第20章我在门口（1）有点私事

方局的办公室门开着，方局正在看文件。

秦钺敲了敲门框。

方局抬头：“怎么了？”

“方局，我想申请临时外出一个半小时。”秦钺说，“有点私事。”

方局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私事，点了点头：“去吧。”

“谢谢方局。”

秦钺转身就大步往外走。

方局点了点头，目光看着秦钺一路离开，没再说话。

秦钺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正好碰见想去技侦支队的孟朝阳。

“孟队。”他喊住人。

“秦哥？”

“那个陆杰，”秦钺说，“你让前台按南宫琢说的告诉他，南局因公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

孟朝阳愣了愣：“行。”

“还有，”秦钺一边走一边说，“我下午有事，临时出去一个半小时，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秦哥。”

孟朝阳转身往前台走，秦钺掏出手机，边走边给当初帮南宫琢租房子的王薇发了条消息：

薇姐，南局的住址发我一下，急用。

发完，他没等回复，先去医务室要了支体温计和一盒退烧药，揣进口袋里，然后下楼开车。

车刚开出市局大院，王薇的回复就过来了：太阳花园小区3号楼5单元502。

秦钺看了眼，导航都不用开，那地方他知道，离市局不远，开车十五分钟。

———

太阳花园小区物业十分尽职，要求秦钺微信扫码做入小区登记。

秦钺直接拿出证件，物业一看，挥手放行。

乘电梯上五楼，秦钺在502门口站定，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秦钺掏出手机给南宫琢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那边声音更哑了：“喂……”

“开门。”秦钺说，“我在门口。”

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从床上爬起来。

等了足足有两分钟，门才打开一条缝。

秦钺看见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

南宫琢那张本来就没血色的瓜子脸，此刻白得像张纸。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被汗浸湿了。眼睛半睁着，目光没有焦点，整个人扶着门框站着，身子打晃。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然后，她转身，晃晃当当往里走，走了两步，直接倒在沙发上，不动了。

第20章我在门口（2）不去医院

秦钺三步并作两步跟进去，把门带上，走到沙发前低头看。

南宫琢窝在沙发里，穿着睡衣，脚上连袜子都没穿，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想理他，还是没力气索性躺平了。

“你这是要烧出毛病来。”秦钺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体温计，“量一下。”

南宫琢没睁眼，也没动。

秦钺也不指望她能动了，自己甩了甩体温计，拉开她开衫领口，把体温计塞进腋下，把她胳膊按好。

“夹着。”

南宫琢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五分钟。

秦钺就那么在旁边站着，低头看着沙发上这个人。平时在局里说话简洁、干活利索的副局长，此刻缩在沙发上，跟只生病的猫似的，看着比平时更瘦小了。

时间到，他取出体温计，对着光看。

三十九度六。

秦钺吸了口气。

“起来。”他说，“我带你去医院。”

南宫琢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哑着嗓子说：“不去。”

“三十九度六了，不去医院你想干嘛？”

“饿的……”南宫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早上就吃了麦片……中午没吃……饿得发虚……吃点东西就好了……”

秦钺气得想骂人。

饿的发虚？三十九度六是饿出来的？这人是不是烧糊涂了？

但他看着沙发上那副动不了的架势，不想这个时候吵架，好像他欺负人一样。

这女人，孤身一人在这，死硬的单身主义者，他不来，就没人管了。

他没再说话，先去倒了杯温水，把退烧药拆开，扶着她起来喂了药。

南宫琢就着他的手喝了水，吞了药，又倒回沙发上。

秦钺转身进了厨房。

第20章我在门口（3）鲜虾蔬菜荞麦面

厨房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冷藏区，蔬菜、水果、酸奶、鸡蛋，码得整整齐齐。冷冻区，一盒盒大虾，还有几袋冻蔬菜。

挺好，不是那种家里不开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