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了翻橱柜,找到荞麦面条和玉米面条,还有一小盒虾皮。
行,能做饭。
秦钺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洗了几颗小油菜,从冷冻区拿了七八只大虾出来化冻。烧上水,等水开的工夫把虾剥了壳,挑了虾线,小油菜切段。水开了,下面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把虾和菜扔进去,加了点盐和鸡精,又倒了点生抽。
冰箱里有猕猴桃和火龙果,他翻出来切成块,又抓了把蓝莓,拌了个水果拼盘。
十五分钟,一碗鲜虾蔬菜荞麦面出锅,配一盘子颜色漂亮的水果。
秦钺端着托盘出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南宫琢已经坐起来了,靠着沙发背。退烧药开始起作用了。
她低头看了眼那碗面,又抬头看秦钺。
“吃吧。”秦钺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吃完再说。”
南宫琢没说话,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秦钺就坐在旁边看着。
她吃得慢,但一口接一口没停。先吃了小半碗面,然后开始吃虾,吃菜,最后把汤也喝了,剩下一只光溜溜的碗。吃完面,她又拿起叉子吃水果,猕猴桃、火龙果、蓝莓,一点没剩。
秦钺看着她把那盘水果也吃得干干净净,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人发烧是体格差着凉了。发虚,确实是饿的。
南宫琢放下叉子,长长出了口气。
“饱了?”秦钺问。
南宫琢点点头,声音比刚才有力气多了:“嗯。”
秦钺起身去厨房,把锅里剩的那半碗面盛出来,端回茶几上,坐下就开始吃。
南宫琢看着他吃面,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谢了。”她说。
秦钺头都没抬,嘴里含着面条含糊地“嗯”了一声。
南宫琢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吃完那半碗面,然后开口:“那个陆杰……”
秦钺抬起头。
“我前夫。”南宫琢说。
第20章我在门口(4)前夫来了
秦钺愣了一下。
前夫?
他刚刚在前两天处理黄金首饰被盗案时听南宫琢提过,这么快,就冒出来了?
“哦。”他把碗放下,没表现出太惊讶。
南宫琢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他这反应太平静了,但也没说什么,继续道:“他找我,我知道为什么。”
秦钺问:“什么原则性问题?连面都不见?”
南宫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有原则性问题。”
“没有?”
“没有。”她说,“没出轨,没骗钱,没家暴。但不爱做饭,不爱刷碗,不爱拖地,不爱洗衣服,不爱收衣服,不爱叠衣服。袜子乱扔,垃圾桶满了不知道换袋子,冰箱里东西放坏了不知道清理,我加班回来他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问我晚上吃什么,撒娇说自己嗷嗷待哺。”
秦钺听到最后一句话,哆嗦了一下。
“就这些。”南宫琢说,“都是小事。”
“这……”秦钺斟酌着措辞,“听起来好像……”
“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南宫琢接过话,语气里带了一丝凉意,“是,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是小事。但是秦钺,这些小事乘以三百六十五天,再乘以三年,你说是什么?”
秦钺没说话。
南宫琢看着茶几上的空碗,目光有点放空:“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觉得反正有人做。等我把这些事做了一万遍,不想再做了,再加上个来退休没事干跑来和儿媳妇立威的老太太,已经彻底过不下去了,离婚是必然结果。”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他觉得我们没吵架没出轨,没什么大矛盾,离婚不至于,被我忽悠哄着协议离婚后就一直试图反悔复婚。可我一想到他没主见的懦弱样子,他妈教育我要忍耐,要建设和谐社会的嘴脸,恶心。别说复婚,见都不想见。”
南宫琢收回目光,看向秦钺,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老娘对婚姻要求高,老娘不好伺候,老娘都认。只要能甩掉那家人,黑锅背就背了。”
秦钺听着,没吭声。
“离婚是婚姻死亡的证明。”南宫琢继续发泄,“已经死了的人,再去坟头蹦迪就不合适了。”
秦钺被这毒舌噎得咂了咂舌。
南宫琢看了他一眼,脸上那点凉意收了起来,语气恢复正常:“上过当的女人就是这么犀利。未婚男性最好不要和我讨论婚姻话题,避免躺枪。”
第20章我在门口(5)没好气
秦钺看着她那张因为发烧还微微泛红的脸,没接话。
他默默站起身,开始摞碗摞盘子。
“厨房有洗碗机。”南宫琢在后面说。
“看见了。”秦钺端着碗盘往厨房走,“一共四件,手洗五分钟解决。数量超过五个,再考虑用机器。”
南宫琢没再说话。
秦钺在厨房里刷碗,水声哗哗的。刷完碗刷锅,刷完锅刷盘子,又把灶台擦了擦,把用过的东西归位。
等他擦干净手出来,南宫琢还靠在沙发上,但眼睛快闭上了。
“走。”秦钺走过去,“回卧室睡。”
南宫琢睁开眼,扶着沙发站起来,又打晃。
秦钺伸手扶住她胳膊,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背后,半扶半送地把她弄进卧室。
卧室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被子乱成一团,床头柜上有个手机架,旁边桌子上放了一堆书,有一本打开着。
秦钺扶着她躺下,给她把被子盖好。
“有事打电话。”他没好气的说,“再扛命没了!”
南宫琢窝在被子里,只露一张脸,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秦钺转身出去,带上门,将厨房垃圾袋系上绳结拿手里,垃圾袋换了新的,门厅柜上放着的备用钥匙也顺手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