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拿两根。洋葱，拿半个就够——他记得南宫琢家冰箱里还有半个，下午做饭时看见的。香菜，小葱，各来一把。红薯粉丝，来一包。豆芽，来一袋。干豆腐，拿一盒。凉拌菜用的。

再来一盒蓝莓，一盒火龙果，一盒猕猴桃。他早就发现了这女人吃水果但不吃甜的。

路过肉品区，他犹豫了一下，拿了一盒卤牛肉。

又路过蛋品区，他想起下午在南宫琢家冰箱里看见的鸡蛋——只剩三个了。他又拿了一盒鸡蛋放进车里。

购物车快满了。

秦钺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可能买多了。但转念一想，反正放冰箱里又坏不了，她这几天生病总不能天天叫外卖。

结账，走人。

第21章南局的仇人（4）免费厨子

六点半，太阳花园小区。

秦钺熟门熟路地爬上五楼，在502门口站定，摸出下午临走时顺走的那把备用钥匙。

他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进去。

屋里没开灯，客厅的光线已经从下午的灰蒙蒙变成了傍晚的昏暗。卧室门关着，里面没声音，估计还在睡。

秦钺把采购袋拎进厨房，开始干活。

玉米饼拿出来，装盘。无糖酸奶和其他需要冷藏的食材分类放进冰箱——鸡蛋放进蛋格，黄瓜洋葱还有其他蔬菜水果搁冷藏室，卤牛肉留着待会儿切。

他抽出两根黄瓜和半块洋葱，切成细丝。刀工利落，大小均匀——单身十来年，这点手艺还是有的。豆芽用开水烫熟，捞出沥干。干豆腐切成细丝。再抽一根小葱和两根香菜，剁成碎末。

再找出一只大海碗，把所有食材码进去。

然后起锅烧油。

油热了，撒进蒜末和白芝麻，“滋啦”一声，香味瞬间爆开。他把这勺热油浇在凉菜上，再撒上盐、鸡精、醋和酱油，开始搅拌。

南宫琢平时喜欢吃的那口凉拌菜，他大概记住了——酸辣口，蒜味重，醋多一点，酱油少一点。

拌完，他尝了尝。

嗯，差不离。

他又把卤牛肉拿出来，切成薄片，在盘子里摆成一圈。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把最外面几片码整齐了。

做完这些，他把所有菜端上餐桌。

玉米饼一盘，凉拌菜一大碗，卤牛肉一盘。简单，但够吃了。

秦钺在餐桌前站了一会儿，又看了眼卧室那扇紧闭的门。

没动静。

他转身走到客厅，目光扫过那些下午没来得及细看的地方。桌上堆着几摞书，有专业书籍，也有杂书。他走过去，随手翻了翻。

《犯罪心理学》，《刑事侦查学》，《法医鉴定实务》——这些都是刑侦专业书，对秦钺很熟悉。

下面压着几本杂的，《共同途》，《魔道祖师》，还有一套典藏版毛选。

秦钺把从那套毛选中抽出来一本，在书桌前坐下，翻开。

屋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窗外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把一小片光投在书页上。

他就这么坐着，一页一页翻着。

第21章南局的仇人（5）家里有光

南宫琢是被手机吵醒的。

她在黑暗中摸了好几下，才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翘翘。

她划开接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琢琢！”那边传来闺蜜熟悉的大嗓门，“你怎么样了？好点没？我刚下班才看见消息——”

南宫琢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靠着床头：“好多了，退烧了。”

“那就好那就好。”翘翘说，“对了，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嗯？”

“陆杰今天又找我了。”

南宫琢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过去找你，你不在。问我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翘翘说，“我说我不知道。他又问你是不是真的出差了，我说，这我哪知道，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你问我干嘛？”

南宫琢捏着手机，没说话。

“然后他就说什么想跟你见一面，好好谈谈，说以前的事是他不对，希望你能给个机会什么的。”翘翘说，“我没接他茬，就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南宫琢沉默了两秒，开口时语气凉了下来：“他这是，没完了？”

“哎呀，你也别太生气，”翘翘说，“反正他现在已经在回北京的火车上了。我跟他说我不知道，他也拿我没办法。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数。”

“你把他拉黑。”南宫琢说。

“拉黑？”翘翘犹豫了一下，“我怕拉黑他反而更来劲。万一他觉得我是心虚，更起劲地找你怎么办？”

南宫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吧，”她说，“反正他在北京，我在J市，他折腾不到我。”

“对对对，”翘翘说，“你别为这事烦心，好好养病。回头我去J市看你，顺便旅个游。”

南宫琢立马欢迎：“来吧来吧，我租了两室一厅，有一间可以给你。”

翘翘大呼，“果然离开北京就是住的好啊！一定要去！等着我！”

两个女生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然后，逐渐清醒的南宫琢，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卧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外有光。

客厅的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