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是不是喜欢我?(1)是不是喜欢我?
南宫琢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脚落地的时候还有点软,但比下午好多了。她扶着墙走出卧室,推开虚掩的门。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餐桌上摆着饭菜,整整齐齐。
书桌前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看书。听见动静,那人抬起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醒了?”秦钺把书合上,放在桌上,“饿不饿?”
南宫琢没回答,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那扇门——她下午躺着的时候,明明记得门是锁着的。
“哪来的钥匙?”她问。
秦钺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南宫琢看着那把钥匙,认出来了——是门口鞋柜上那串备用钥匙。
“下午走的时候看见挂在门口,”秦钺说,“怕晚上来的时候你睡得沉听不见敲门,就拿走了。”
南宫琢走过去,在桌前坐下,看着一桌饭菜。
玉米饼,凉拌菜,卤牛肉。
和她发消息说的一模一样,但又不止。
“薇姐给你的地址?”她问。
“嗯。”
南宫琢没再说话,坐在桌子前面,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拌菜,送进嘴里。
可能是饿了,她觉得很好吃很好吃。
南宫琢嚼着菜,目光落在秦钺身上。
“秦钺。”她放下筷子。
“嗯?”
“你这么殷勤,”南宫琢看着他,“是不是喜欢我?”
第22章是不是喜欢我?(2)没有公平可言
空气安静了一瞬。
秦钺看着南宫琢那张因为刚睡醒还有点惺忪的脸,看着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慌张。
“是。”他说,“有一点。”
南宫琢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秦钺看着她,开口时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不确定能坚持多久。”
南宫琢眨了眨眼。
秦钺继续说:“我知道,你属于北京,不会留在J市。你是中央部委下来挂职的,已经有了首都的户口,挂职期满肯定要回去。J市这个小庙,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南宫琢听着,没接话。
“所以你放心,”秦钺说,“我知道留不住你,就不会乱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可你生病了,没人照顾,我不能眼瞅着你发烧,万一严重了,我受不了。”
南宫琢看着他,表情平静。
“我说过,”她说,“我喜欢单身的自由,一个人过日子这件事,在来J市之前,就决定了,不会改变。对我有期待,我有压力,你也得不到。”
“我平时不会打扰你的。”秦钺说,“今天情况特殊。等你身体好起来,具备一个人生活的能力了,等你挂职期满,回北京了,我就放手。”
南宫琢沉默了一会儿。
“无功不受禄。”她说。
秦钺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感情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事。而且,我受了禄。”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清楚:“看见喜欢的人平平安安的,欢欢实实的,就会开心,很开心很开心。”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默默南宫琢略带卷的头发,“有一天看不见了,能听见,也会开心。靠着这段回忆,应该可以,过完这辈子。”
第22章是不是喜欢我?(3)不用考虑我
南宫琢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好一会儿。
这个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三十多岁,J市刑侦大队的队长,工作上很拼。有些脾气—这个她讨厌,案子办得漂亮—这个她欣赏。共事这段时间,她对个性鲜明的他印象非常深刻,谈不上好,也不算差。
但今天这出,是她没想到的。
“秦钺,”她开口,“你喜欢我什么?”
秦钺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一开始你刚来的时候,”秦钺说,“我觉得来了个娇气的领导,不好伺候。名校毕业,中央部委下来的,高高在上,我是干活的人,不习惯和你这种自带背景的领导打交道。”
南宫琢撇撇嘴。
“后来一起破案,”秦钺说,“慢慢觉得,你这人不错。确实聪明,也不摆谱,人不坏,有时还能帮点忙。”
“就这,就喜欢了?”
“就这。本来我也没当回事,打工的都要应付领导,不差你一个,更何况你不难处,”秦钺说,“直到你今天生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我在单位坐不住,什么也干不下去。满脑子都是你,烧坏了怎么办,饿昏了怎么办,有没有人管,我从没这样过,在办公室一分钟都坐不住。”
南宫琢没说话。
“但我有自知之明。”秦钺收回目光,“你不是我的。我也舍不得让你丢掉中央部委的前程。你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比我看的多走的远了。我也希望你能一路往前走,哪怕离我越来越远,我看着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