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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黑木发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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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黑木发廊(1)红红发廊

三天后。下午。

J市红红发廊。

这条街在老城区边缘,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楼下的底商清一色都是小店铺——便利店、早餐铺、水果摊,还有几家发廊。红红发廊夹在一家麻将馆和一家药店中间,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洗剪吹25元”的红色大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秦钺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了几十个点,都是他们这三天跑过的地方。

“第三十七家。”他说,声音有点哑。

南宫琢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本子已经翻得卷了边。她三天没睡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还是亮的。

“进去吧。”

两人推门进去。

发廊里不大,二十来平米,三把理发椅,两面镜子,靠墙摆着一排塑料椅子,上面坐着两个等位的客人。洗发的水声从里间传出来,混着吹风机的嗡嗡声,空气里飘着洗发水的香味。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剪发还是烫染?”

秦钺掏出证件亮了亮:“警察,打听点事。”

女人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看了看秦钺,又看了看南宫琢,点点头:“里面说吧,外头人多。”

她招呼一个年轻理发师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领着秦钺和南宫琢穿过理发区,走进里间。

里间是个杂物间,堆着洗发水、毛巾和各种理发工具,靠墙放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女人把椅子上的杂物挪开,示意他们坐。

“什么事?”她问,站在门边,没坐下。

秦钺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四年前,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燕燕的女孩打过工?G省来的。”

女人的眉头动了动,想了想,摇摇头:“燕燕?没印象。我这儿的员工来来去去,好几个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问问老员工。”

她推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妙妙,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理发师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把梳子。她看了秦钺和南宫琢一眼,有点紧张。

“妙妙,你在这行干得久,四年前有没有一个叫燕燕的女孩?G省来的。”女人问。

妙妙愣了一下,看了看秦钺和南宫琢,点头:“认识,个子不高,瘦瘦的,长得蛮秀气,四五年前在这一片理发店,开始做小工,后来跟了个师傅,学理发烫发技术。”

南宫琢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认识?”

妙妙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她跟我一个店面呆过。在黑木发廊,那时候我刚入行,她比我早去几个月。”

秦钺的眼睛亮了亮:“黑木发廊在哪儿?”

“在建设路那边,离这儿两站地。”妙妙说,“后来,燕燕不在那了。我也跳槽了。”

“燕燕后来去哪儿了?”南宫琢问。

妙妙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有一天,她没来上班,老板和大家联系她,联系不到。后来找到她租房的房东,房东说她不见了,东西还在屋里,人没了。”

“没报警?”

妙妙又摇摇头,声音低下去:“没听说报警。”

秦钺和南宫琢对视一眼。

“黑木发廊的老板,还能联系上吗?”秦钺问。

妙妙想了想,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一个号码,递给秦钺看:“这是陈老板的微信,手机号也有。”

秦钺记下微信和手机信息,站起来,冲女人和妙妙点点头:“谢谢配合。”

第39章黑木发廊(2)黑木发廊

秦钺和南宫琢出了红红发廊,站在路边。秦钺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喂,哪位?”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钺报了警察身份,简单说了来意。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说:“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你们。”

二十分钟后,秦钺和南宫琢在一家茶馆见到了黑木发廊的老板。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旧夹克,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点风尘仆仆的疲惫。他看见秦钺亮出警官证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变化很迅速,但秦钺和南宫琢都捕捉到了。

“陈老板?”秦钺收起证件,“打扰了。”

男人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朝柜台那边看了一眼。一个年轻人正站在柜台后面,他走过去,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回来,领着秦钺和南宫琢往茶馆最里面的一个卡座走。

卡座很隐蔽,三面都是隔断,外面看不见里面。男人坐下,秦钺和南宫琢坐在他对面。

茶还没上,男人就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要问?”

秦钺直截了当,“曾在你们店里干过,一个叫燕燕的女孩。”

男人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店里留过员工信息,稍等,我找找。”

他掏出手机,翻了好一会儿,翻出一张照片,递给秦钺。照片上是一页皱巴巴的纸,上面手写着几行字:韦小燕,女,22岁,贵州省黔西南州萝卜村,初中毕业,身份证号。。。。

“这是她刚来的时候填的。”男人说,声音有点闷,“她为人本分,让写身份证信息当场就写了。”

南宫琢凑过来看了一眼,把信息记在笔记本上。

“她失踪那天,是什么情况?”秦钺问。

男人的目光落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那天……”他开口,又停住,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秦钺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那是2022年。”男人终于说,声音很低,“她前一天还在上班,第二天没来。我打电话,关机。等了两天,还是没来。我去她租的房子找,房东说她两天没回来了,屋里东西都在,人没了。”

“你没报警?”南宫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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