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钺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那辆银白色轿车，车牌号我记下了，你帮我调一下最近的监控，看看它是不是一直在跟踪。还有，查查车主是谁。”

王剑记下车牌号，走了。

中午，孟朝阳那边传来好消息，训练营的老板和教官都招了，不止廖雨萌一个受害者，还有其他孩子，最小的只有十一岁。

秦钺听着电话，心里又沉重又庆幸。

刚放下电话，王剑推门进来。

他关上门，走到秦钺桌前，压低声音说：“秦队，查到了。”

秦钺看着他。

“那辆银白色轿车，是一家私人侦探所的用车。”王剑把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根据最近一个月的监控，这辆车每天早上跟着南宫琢上班，晚上跟着她回家，到她进小区之后才离开。”

秦钺的眉头紧紧皱起。

“侦探所叫什么？”

“平安调查。”王剑说，“老板叫齐初。”

秦钺愣了一下。

齐初？

这个名字他听过。J市公安局退休的老警察，干了三十多年刑侦，退休后开了家侦探所，专门接一些抓小三、找人的活儿，因为老板警界出身，一直小心翼翼，尽量避免触犯法律，没出过事。

他怎么会盯上南宫琢？

秦钺沉吟了一会儿，对王剑说：“这事别跟任何人说。”

王剑点点头，走了。

第54章私人侦探所（5）顺便挣点钱

秦钺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很久。

南宫琢身上有什么值得被跟踪的？她刚来J市不久，没办过什么大案，唯一的重案就是马超那个追逃任务。

马超。

秦钺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站起身，拿着照片上了四楼，敲开方局的门。

方局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怎么了？”

秦钺把照片放在他面前：“方局，有件事得跟您汇报。”

他把昨晚被跟踪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王剑查到的结果。

“……我怀疑，出钱安排侦探所跟踪南宫琢的人，可能跟马超有关。”秦钺说，“她身上没有别的案子，只有那个追逃任务。”

方局听完，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齐初？”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很快就接了。

“老齐，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方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方局笑着说：“你那个侦探所，最近是不是接了个跟踪的单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笑声又响起来：“方局，您这消息够灵通的。放心，我和手下交代了，这件事，只收钱，不干活。”

方局没接这个话茬，问：“委托人是谁？”

“网上匿名委托的。”齐初说，“对方提供了一张照片，就是那姑娘的，要求每天早晚跟着她，如果她上下班不在太阳小区和公安局之间的路上，尤其是离开J市，就通知委托人。”

方局的眉头动了动：“你答应了？”

“答应了啊。”齐初笑呵呵的，“有钱干嘛不赚。您放心，我知道深浅，这人胆大包天要求跟踪公安局的人，肯定不是正经人，早晚得进局子。所以，我让手底下那些人该跟踪跟踪，但一切都报正常，不管跟踪到什么，都假装没看见。这样既不会出事，又能挣钱，多好。”

方局也笑了：“你倒是会盘算。”

“那是。”齐初说，“干了一辈子警察，这点分寸还能没有？”

方局沉吟了一下，说：“老齐，委托人是谁？嚣张的过分了。”

“不知道。电话联系的我们，每个月第一天晚上八九点钟，会放一袋子现金在我们门口，然后电话让我们开门取。”齐初回答。

“这么小心？”方局沉吟着，“你们也奇怪吧，有什么发现吗？”

“对，我们也觉得此人来路有问题，所以上个月，我让人在门口偷偷安装了摄像头，用招财猫伪装了一下。拍到照片后发现，此人戴着帽子口罩，藏得太严实了，看不出来长相，只能粗略判断。走路姿势上看是男性，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齐初告诉方局。

“一米七五，”方局脸色巨变。

齐初好奇，但不多问，“我们还能继续挣这单钱吗？”

“能挣，”方局说，“但有个要求。”

“您讲。”

“从现在开始，正常通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等我消息，后面确有需要瞒报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到时候你一定要报成她正常上下班的样子。这样，将来有一天，可能，我们用得着你。”

齐初在电话那头笑了：“谢谢方局高抬贵手！”然后贱兮兮的，“方局，您这是要？”

方局冷哼一声，“我想钓鱼。你管不着。”

电话那端的侦探所所长素质不是盖的，“那肯定是一条大鱼。您放心，我们一定按您指示做！这条鱼，必须送到您餐桌上！”

“让你闲不住，”方局也笑，“这下有热闹看了，帮我们来个出其不意，还能顺便挣点钱。”

“得嘞！”齐初爽快地答应了，“您都好几年不肯出来吃饭了，我也不为难您，有啥用得上的，找我哈。”

第54章私人侦探所（6）就好了

挂了电话，方局看着秦钺：“听见了？”

秦钺点点头。

“回去干活吧。”方局摆了摆手，“这事先别跟南局说。”

秦钺应了一声，问：“方局，那个委托人……会不会是马超？”

方局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如果是他，就好了。”

秦钺走出方局办公室，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有人在盯着南宫琢。

而南宫琢还不知道。

他站在办公室，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忽然想起那天在早餐店里的样子。

当时，他因为抓捕马超的活被抢走而生气，南宫琢为了哄他，拉着他的胳膊，笑着说：“愿不愿意为我牺牲一下？”

他当时答应了。

现在看来，当时的玩笑，是真真切切落到南宫琢身上的危险。

为了工作牺牲的，不是他，是来趟这条混水的南宫琢。

他当时没想到，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