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秋天。”

毒发症状已三年，中药去年才开始喝，时间线对不上。

南宫琢拧开瓶盖闻了闻，是中药材特有的气味。她重新盖好，什么也没说。

第61章初中生疑似中毒（3）微量重金属

离开赵子航家时，已经是中午。下楼时，秦钺问：“你觉得怎么样？”

“很矛盾。”南宫琢走在昏暗的楼梯间，“孩子确实病了，但症状太规?。如果是中毒，为什么每年固定时间发作？如果是心理问题，为什么今年提前且加重？”

“你觉得是中毒吗？”

“不确定。”南宫琢走出楼道，阳光刺眼，“但有一个细节很奇怪。”

“什么？”

“那盆枯死的仙人掌。”南宫琢回头看了眼四楼的窗户，“仙人掌是耐旱植物，但在那个窗台上，它死了。而窗台对着的，是隔壁楼的排烟道。”

秦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相邻楼房的侧面，有一根铁皮烟囱。

“你是说......”

“只是猜测。”南宫琢收回目光，“需要实验室结果。”

回到车上，南宫琢拿出手机，搜索“季节性中毒”、“环境毒素”。她看得很专注，连身旁秦钺的目光都没有察觉。

“你什么想法？”

南宫琢把仙人掌和排烟道的疑点说了。

秦钺沉默了几秒，“恐怕不是。实验室刚刚发来初步检查结果，赵子航血液里检出微量重金属，但未达到中毒标准。”

“什么金属？”

“铅和砷。含量很低，医生说可能是环境本底值。”

南宫琢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如果是慢性低剂量中毒，会不会检不出？”

“会。”秦钺说，“所以实验室正在做毛发分段检测，看毒素积累情况。

另外，二组的其他警员查到个情况——赵子航的父亲赵建国，三年前工作调动，从行政岗调到一线高温车间。”

“什么时候调的？”

“六月。”秦钺顿了顿，“正是孩子第一次发病的时间。”

南宫琢脑海里努力拼接着碎片信息：父亲工作调动、孩子首次发病、每年六月、重金属检出、排烟道、枯死的植物......

“纺织厂家属院附近，，”她忽然说，“有没有工厂？”

秦钺想了想：“以前有个小化工厂，五年前关了。但赵建国工作的钢厂在城西，离家属院很远。”

“他调岗后，工作服怎么处理？”

“一般是带回家洗......” 秦钺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工作服可能带回了污染物？”

“只是推测。”南宫琢看向车窗外，城市在正午阳光下泛着白光，“但如果一个父亲，每天穿着沾满重金属粉尘的工作服回家，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清洗，那些看不见的毒素，会不会在每年六月——天气最热、门窗紧闭开空调的时候——达到某种浓度峰值？”

她没再说下去。但秦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

第61章初中生疑似中毒（4）西医不行找中医

车驶回市公安局大院。走到办公室，技侦支队王剑支队长已在门口等候。

“南局，实验室的毛发检测结果出来了。”王剑把一份报告递给南宫琢，“赵子航头发分段显示，过去三年，铅和砷含量略高于标准线，但无明显波动。”

南宫琢快速翻阅报告，那些曲线图和数据，无声的告诉她，父亲职场污染带回家的可能性，被否决了。

正在这时，孟朝阳风尘仆仆的回来复命了，“南局，秦队。”

南宫琢点头，秦钺直接发问：“学校那条线怎么样？”

“班主任反映，赵子航成绩很好，是个懂事的小朋友，在班级里曾担任语文课代表，为避免过于劳累换了其他同学担任，语文老师还很可惜，赵子航自己也和妈妈哭了一场。”

“班里同学没听说过有矛盾，得知他又住院了，同桌、前后桌还用零花钱买了个汽车玩具和一袋巧克力，问班主任家庭地址，准备明天也就是这周六来看他。目前没发现可疑线索。”

南宫琢与秦钺心里一凉。果然。家里中毒和校园中毒，两条线都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孟朝阳继续汇报：“班主任已经和赵子航妈妈沟通过了。妈妈说，赵子航是家里的独生子，爷爷奶奶在下面的农村也很着急，托人找了七台岭村的祖传中医马大夫，约好了明天过来。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有救呢。所以，欢迎同学们过来，但希望改到后天。”

祖传中医？

秦钺觉得荒诞极了：“都什么年代了，赵子航的父母看起来不像没文化的，怎么还由着老头老太太胡闹？”

孟朝阳：“可能是太着急了吧，孩子要中考还起不来。。”

秦钺嗤之以鼻：“那中医不会是非法行医吧？有行医资质证明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敢招来？”

南宫琢杏眼眨了眨：“秦队担心的对！可赵子航家长已经急火攻心了，估计很难听进去。这样，为了避免影响干群关系，同时，保护未成年人，避免医疗事故，这周六我们也过去，如果那家伙敢乱来，当场带走！”

秦钺看着南宫琢，她这是赞成自己，支持刑侦大队，打击非法行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