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久违的名字（1）沉睡的罪恶

“所以他下了狠手。”高山青轻声说。

“因为他只会这一种方式。”秦钺的声音里有一丝冰冷的锐利，“江湖里讨生活，就是用暴力或暴力威胁捞非法钱财。讨债如此，看场子如此，收保护费也如此，他习惯了。所以，当遇上一个不怕威胁的人时，他根本不会考虑正当渠道，直接选择杀人。”

南宫琢也在思考：“砒霜这种古老毒药，不是刀枪，需要谋划，需要隐蔽。而且，砒霜也不容易搞到。这说明李老大并非纯粹的村野莽夫，他有准备，有算计，自认为可以杀了邻居还不被发现。”

“因为他没想到邻居妻子会那么快报警。”高山青翻看着手头的资料，“按照乡村通常的处事逻辑，家人突然死亡，首先会怀疑急病，会先找医生，会办丧事。可这位妻子直接去了派出所，要求尸检。”

秦钺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因为邻居生前可能已经有所预感。卷宗里提到，他在遇害前一天，曾对妻子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不要私了，直接报警。’这个邻居不傻，觉察到了李老大的算计。”

夜色渐深，车灯切开黑暗。距离J市还有一百公里。

“回到我们现在要做的，”南宫琢重新打开文件夹，“并案处理的意义，不只是为了增加李老大的罪名数量。更重要的是通过李老大找出更庞大的历史罪行，为受害者伸冤，维护公平正义。”

南宫琢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一张时间轴：“李老大活跃的那个时期，刚好是东北治安混乱的年代，可能有更多犯罪未被发现。”她停顿了一下，屏幕上光标闪烁。

这个可能性让车厢内的空气凝重起来。

秦钺想放松下气氛：“庞局态度这么友好，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沉睡的罪恶，有机会被惩治，公安局得收多少锦旗。方局估计也等着我们回去当面汇报呢。”

后座上，那盒线面静静地躺在那里。红色的包装纸上，印着“平安顺遂”四个烫金字。

第73章久违的名字（2）曲福市归来

凌晨七点二十分，车辆驶入J市区，早高峰车流如织。秦钺熟门熟路的将车开进公安局大楼，几扇窗户已经亮起了灯。

走进方局办公室，方局果然提前等在办公室里，林副局长也在，表情平静。

“这一趟没白跑，南局，秦队，于公于私，我都谢谢你们了。”林局看向秦钺和南宫琢。

“美兰走了。她得知磊磊过世原因后，一个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就找人改了遗嘱。第三天就坚持不住了，护士发现时，她已经躺在床上没有体征了，手里握着陈磊小时候的照片。”

“医院通知了我和其他亲友，过去时，美兰看着很安详。我作为美兰遗嘱指定的执行人，通知了班级同学，大家轮流守灵七天，然后送美兰去了郊区的墨斗山公墓。”

秦钺和南宫琢同时停住脚步。

“遗嘱上说，市区一处房产给赵子航，让他好好考试，考上高中、大学，每年去上坟时告诉她一声；五万元存款给我处理后事，拜托我……抓到李老大后，去坟前告诉她。”

“还有，”林波指着桌上一个古朴的茶叶饼，茶叶饼包装纸上有“普洱”的字样，“秦队，这盒茶叶，是美兰给你的，说希望你注意身体。”他又拿出一个红色绒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只玉手镯。

“这个，是美兰给南局的。另一只玉手镯，已经按美兰要求，给了女巫阿果。她说，感谢您、秦队和阿果查清磊磊死亡的真相，让她心愿终于了结，这十四年来，第一次能睡个踏实觉。不论别人怎么想，她相信赵子航就是磊磊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