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音早在很久以前就听过季夫人的故事,不会由于季夫人常年在外征战,归来次数较少,以至于许妙音不曾见过对方几次面。
似乎是察觉许妙音的目光,季夫人转头看了过来,虽只是一下,却让许妙音下意识都不敢动弹。
盛季的及冠礼也是圆满的结束了,旁人纷纷送上贺礼,连恒月也早已备好了贺礼。
他的身体本就虚弱,加上此时正是冬春换季之中,屋内虽是暖和的,可许妙音见他那抬起捂嘴咳嗽的这般模样,却还是有了几分担心。
带着凉意的冷风拂过肩膀,未等许妙音靠近,她已率先打了个喷嚏。
连恒月赶忙拿出手帕,低头,轻轻为她擦拭。
从盛家离开时,已经是傍晚,许妙音坐在马车里,恍惚间觉得面前的场景似乎有些摇晃,脑子里像是被灌了浆糊一样,带着些轻微的刺痛。
“小姐这是得了流行病,老夫开几副药,让她按时服下去就好。”大夫抚摸着自己早已苍白的胡子,淡定开口。
等许妙音再次睁眼时,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熟悉的房间里,勉强睁开的缝隙中,她认出了这里,用木头精心雕琢的花纹中,透露着几分古香。
躺在自己的小床,明明整个人并未有动作,却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身体一直在晃。
此时的许妙音只感觉充满了疲惫,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即使努力也只能勉强的睁开一些缝隙,隐约听见屋外有人的谈论声,她尚未听清,便再度闭上了双眼,昏睡了过去。
许妙音在参加完盛季的及冠礼之后在回去的路上,便因感染了感冒而陷入了昏睡。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盛季的耳朵里,此时的青年正有些抓耳挠腮,他皱着眉头,表情似乎充满了烦恼。
“……娘,你说我是不是命里克她呀?”
“?”
准备给自己来点零嘴的季夫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这个傻儿子,拿着胡饼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停了下来。
而作为过来人的盛丞相在听到这句似乎没头没尾的话时,早已明了的他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给季夫人擦着嘴巴边不小心沾到的芝麻粒。
这不怪盛季多想,他和许妙音的见面次数并不多,都每次似乎都发生了那么些小意外。
无论是印象最深刻的秋猎,还是许妙音及笄礼上的意外,还是这次。
种种巧合真的忍不住让他自我反思,莫非这就是典型的命里无缘?
还是说,他们两人本身就各自为劫?
许妙音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只感觉自己仿佛身陷一片不停坠入了悬崖,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随后是伙伴不断离去的画面。
那种离开的恐慌让她下意识的想找个依赖,他无助的乱抓,直到她抓到了一片袖子。
先是额头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再是那片令她无比熟悉的药味。
她的眼睛虽还沉重的有些睁不开眼,但却还是想要依赖对方。
“乖,你会好起来的。”
这个声音是……
朦胧的纱,有些看不清,但努力想要睁开的双眼,带着些昏暗的光线,她隐约看见了有一人,此时坐在她的床边。
可能是由于得了病,她的头脑还不太清晰,只觉得放在额头上的手凉凉的,很舒服。
随着许妙音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她也渐渐的看清了坐在床边的那人。
本来不看还好,这一看来人,许妙音的心脏可以说是像瞬间做了个仰卧起坐一般,带了惊吓。
怎么会是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