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昭蘅把碗放在灶台边。
“她会留下来吗?”
“不会。”昭蘅说,“她伤好了就走。”
玄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日子继续这样过着。
昭蘅每天给白秋渝换药、喂饭、喂水。
白秋渝的伤好得很快,她毕竟是金丹期的修士,体质比普通人强得多。
等白秋渝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沈云卿来了。
“有人来了。是沈云卿。”貔貅说。
昭蘅从灶台边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向石缝。
沈云卿看着比上次更瘦了,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虞溪在找白师妹。”沈云卿说,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开口,“他派了三批人,把方圆几百里的山都搜遍了。再这么搜下去,迟早会搜到这里。”
“你没有告诉他们?”昭蘅问。
“没有。”沈云卿说,声音很平,“我只说白师妹失踪了,我找不到她。虞溪不信,但没说什么。”
“你来找我,要说什么?”
沈云卿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不了你们。”沈云卿说,声音低了下去,“我是云海剑宗的人,是虞溪的弟子。我不能背叛师门。但我也不能看着白师妹被抓回去。”
“你想让我把白秋渝送到别的地方去?送到虞溪找不到的地方?”
“不是。”沈云卿说,“我知道你不会走,我只是来告知你们,虞溪在找她,你们要小心。”
说完,沈云卿转身要走。
“沈云卿。”昭蘅叫住了他。
沈云卿停下来,转身看向昭蘅。
“谢谢。”
沈云卿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转身大步朝林子里走去。
昭蘅回到山谷,把沈云卿的话告诉了白秋渝。
白秋渝靠着墙,听她说完,沉默了很久。
“我该走了。”白秋渝说。
“你的伤还没好。”昭蘅说。
“好得差不多了。”白秋渝抬起右臂,活动了一下手指。手指能动了,但还很僵硬,握不住东西。“我不能留在这里,虞溪在找我,我留在这里会连累你们。”
“你回去就能不连累我们?”昭蘅问。
“我回去,虞溪就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白秋渝说,“他不会再来搜这片山林了。”
白秋渝的面色很平静,昭蘅看不出来她怎么想的。
“你不怕死?”昭蘅问。
“怕。”白秋渝说,“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昭蘅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到墙角,从包袱里把白秋渝之前给她的那些东西找出来,放在白秋渝身边的稻草上。
“这些是你的东西。”昭蘅说。
白秋渝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又抬起头看着昭蘅。
“你留着。”白秋渝说,“我回去之后,这些东西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
“好。”昭蘅说。
她把布包和竹筒重新收起来,塞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白秋渝就起来了,简单收拾了一下。
昭蘅站在木屋门口,看着她从屋里走出来。
她朝昭蘅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她没有让昭蘅送,自己从石缝钻出去,一个人沿着山路往东走。
昭蘅站在石缝边上,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变小,拐过一个弯,消失在树影里。
貔貅蹲在她脚边。
“她会死吗?”昭蘅问。
“不知道。”貔貅说。
昭蘅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山谷。
接下来的几天,昭蘅又开始往外跑。
功德值从3780涨到了3980。
看着这串数字,昭蘅不免有些急躁。
按现在的速度,一天涨几十点,一个月涨一千多点,她总觉得来不及。
虞溪的搜山队伍随时可能找到山谷,白秋渝回去之后生死未卜,谢无咎还在北边被五大宗门追杀,而她连玉简的第二重天都打不开。
“你急也没用。”貔貅蹲在灶台边上,看着昭蘅一遍一遍地翻系统面板,“功德值又不是催出来的。”
“我知道。”昭蘅把面板关掉,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但这也太慢了。”
“慢?”貔貅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别人修功德是怎么修的?人家在山里一待就是几十年,几百年,几千点功德值够他们修一辈子的了。你几个月就攒了四千点,还嫌慢?”
昭蘅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貔貅。
貔貅仰着头,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等她反驳。
昭蘅没反驳,她知道貔貅说得对,但她没时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