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荡从今天感知到她面对蒋新蕾心里莫名的郁闷与排斥开始,就知道她无法再逃避她对晏清越的喜欢。
承认这份情感之后她也跟万千陷入热恋的少女一样,忍不住去想那对象呢?
晏清越也喜欢她吗?
她又想起了他的眼睛,像寂寥黑夜中的月亮。
这几天的相处她好像也感觉到了对方对她的不同,那是不是说明其实晏清越对她也有点喜欢呢?
温荡双手掩面,遮住了泛红的脸,却露出了鸽子血般通红的耳朵。
万般春色不及她。
可持续而来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她对未来的幻想,把她拉回现实。
童话里灰姑娘会跟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也是先变成公主。
现实不是童话,她也不是幸运的灰姑娘。
她谈恋爱就是要双方对彼此独特且唯一的爱恋。
就算她能跟晏清越在一起,那以后呢?
今天邢母会把蒋新蕾介绍给他,那就代表以后还会有,并且不会少。
玩遍世界的公子哥难道会一颗心吊在她身上吗?
温荡自觉命贱,没有那个命。这是她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克服的自卑。
她只是这大千世界渺小的一粒沙子,有没有她都一样,水一冲她便溶进了洪流而消失不见。
算了吧。
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荡又走进了城区,她漫步在弯弯绕绕的小巷口,掌心下是沐浴了千百年日光的古墙壁,泛黄的颜色无声诉说着它们的故事。
她只要想起或许几百年前也有人跟她摸过同一片墙,走过同一条街道,再疲惫的心也会被抚慰,被全部填满,没时间再想起其他。
温荡又重新活了过来,但有什么已经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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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越下楼转了一圈,只有邢严信他们在,没看到那个想要见的人,他问周南皖:“温荡呢?”
一会儿没看到人就要问。周南皖抬头替他解惑:“她下午去城区了。”
“她一个人?”
“对啊,”周南皖答,随后意识到什么,“她没跟你说?”
“没。”晏清越说。
得到回答后,周南皖惊讶,害怕自己刚才是不是漏了温荡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替自己找补:“那她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她有没有说去……”晏清越皱眉,下决定:“算了,我去找她吧。”
一听他要一个人去,原本还在低头工作的蒋新蕾见状马上抓住机会:“清越,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还没去过这里的城区呢。”
在客厅的一帮人都知道她怀的是什么心思,纷纷竖起耳朵听。
只见晏清越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看了眼蒋新蕾放在桌上的文件。
他拒绝道:“我去找温荡,你还是别跟了。我看你工作也挺忙的,就不打扰了。”
“还有,别叫那么亲密,我跟你还没到那么熟的程度。”
说完没等去看她的脸色,晏清越就抬脚自顾自出门了。
留下苦瓜脸失望的蒋新蕾和等着吃瓜的其他人在原地。
晏清越:【温荡你在哪,我去找你。】
晏清越边走边给温荡发消息,对面的人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过了两分钟才回他。
温荡:【我在之前那家酒吧,怎么了有事找我?】
酒吧。
晏清越精准抓获关键词,一想到上次她喝多的样子就头疼,身边又没人。
晏清越:【你别喝酒,等我。】
他这边着急着走,结果对方还回了一句说不用来,她快回来了。
晏清越看见这句都气笑了,这得是喝了多少,喝多又不认人了是吧。虽然是这样想,但内心焦急更盛几分,脚下步伐愈发快。
他几乎是用跑的穿过前花园,却在花园小径尽头迎面碰上一个人让他停下脚步,也放下心。
迎面缓缓走来的温荡步伐平稳,脸上也没有喝醉的潮红,至少在外表上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喝多的样子。
“温荡,怎么跟我撒谎?”他语气无奈。
不是说在酒吧吗,怎么瞬移回家了。
温荡见来人一怔:“晏清越?”
就在晏清越刚要开口说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蒋新蕾的声音。
她叫:“清越哥。”
温荡比晏清越还要早发现他背后的人,听到“清越哥”这个称呼时朝晏清越惊讶地挑了挑眉。
没看出来,他们还挺熟?
晏清越也是够无语的,下午两次刚要说就被人抢先一步。
一次是他要问温荡喝了多少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要和她解释他跟蒋新蕾没一点关系的时候。
这姑娘倒是大方,在他要开口之前说:“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然后也不等晏清越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地离开。
蒋新蕾认为温荡是识趣地把独处的机会让给她,心中一喜,上前往晏清越的身边靠:“清越哥……”
晏清越哪还给她靠近自己的机会。
迅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说:“我和你说过了,我们不是你可以喊我哥的关系,我也不喜欢你。我还有事要忙,别来打扰我。”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委婉地拒绝,那么这次是直接挑明了不会喜欢她,让她尽早断了这个念头。
蒋新蕾第一次被人下了面子,脸色一僵。
“没关系,我等……”她话音未落,晏清越却没了听她讲下去的耐心。
他看着温荡越来越远的背影,内心焦急万分,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