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越!”任凭蒋新蕾怎么叫,却始终只能看着晏清越走远。
她有些崩溃地蹲下来,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划过脸颊,落在石板地面上,水渍明显。
之前晏清越是话里话外都表达过他们不熟,她不信他就看不出来她的喜欢。就算他看不懂,她不信章行那个情史可以写成一本书的人看不出来。
蒋新蕾没有见过比晏清越更优秀更有魅力的人。
就算他拒绝过,她也能装作没听懂地继续追求。
她好面子,但哪怕被他拒绝,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
可这次蒋新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她喜欢的人好像也有了喜欢的人。
他站在温荡边上人都变得温和了许多,弯腰凑近温荡笑着讲话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蒋新蕾腿蹲着都蹲累了,可仍旧不愿起身。
呜咽着,她只是不甘心。
从条件上她才是和晏清越最适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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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越步子迈得大,马上追赶上了温荡,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旁边的亭子里带。
他先是解释他和蒋新蕾:“我跟她不熟的,连联系方式都没加,她来找我我都是拒绝的。”
解释的人心急,生怕被误会;听解释的人反而面色平静。
温荡听完,语气淡淡地说:“嗯,我知道了。”
晏清越察觉到她态度不对,问:“下午喝酒了吗?”
“没,坐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温荡说。
太反常了,脸色也臭,他试图找原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可以和我讲吗?”
“没。”温荡坚定地拒绝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不是,那他只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又想起了刚才在门口的事情,还没原谅他?
晏清越放缓语速,带着诱哄的意味:“嗯没遇到,那是我惹你生气了?”
温荡的回答还是没变,她说没有。
可仔细一听就发现明显第二次的态度已经是不坚定的,像在赌气。
许是晏清越的声音太过温柔,好像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小情绪,温荡有些绷不住,带上了点哭腔。
晏清越听出了藏在寥寥几字背后的委屈,无奈地叹气,微微弯腰让自己和温荡同一个高度。
他轻轻摸了摸温荡的头,一步步引导她说:“温小荡,说谎可不是好习惯。有什么不高兴的都可以和我说。”
从来没有人会对温荡说这些,她早已习惯用说谎来掩盖内心真实情绪。
温荡对上晏清越的眼睛,被他眼里毫不遮掩的情意所灼烧。她感受到眼眶迅速变热,视线变得模糊。
一颗眼泪就这样落在晏清越的手背上,滚烫,手仿佛都要被刺痛。
他没说话,默默地抚上她的脸颊,把泪珠一点一点擦干。
温荡的右手去阻止他的动作,却被他反手抓住,手心还能感觉到刚被拭去的眼泪的温热。后又马上溶化于两人相握的手。
沉默的氛围有情愫在慢慢滋生。
“我、要回去了。”
晏清越还是没有等到温荡开口说原因就见她转身跑开。
这次他没有再追上去,而是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等到手里的眼泪都干透了,他才反应过来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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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越眉眼间是消解不掉的担忧。
他慢下脚步,始终保持和前面的温荡保持着能看见她却不会打扰她的距离,给她独处的空间。
像童话里保护公主的骑士。
直到看着温荡上楼进了房间,视线里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别墅里这会儿楼下没人,邢严信夫妻俩估计都在盯着婚礼的布置,晏清越往后院草坪走。
确实如他所想,他到的时候邢家三人正在和管家沟通,周南皖和姜棠棠落了闲坐在一边闲谈。
他走过去顺手搬了张椅子坐在她们身边:“布置得差不多了吧我看。”
两个女孩子对他的加入接受良好,周南皖点头解释进度:“嗯固定的都已经好了,就差鲜花,明天到。”
为了保持花朵的鲜活,晏清越自然理解,他听周南皖关心地问:“铛铛呢?你见到她了吗?”
晏清越回:“我去找她她刚好回来,我们俩在门口碰到的。她有点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了。”
“不舒服?”周南皖担心,急忙问是怎么回事,“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刚刚看她蔫蔫的,情绪不是很高,问她也没说。”
周南皖一听就更担心了,拿出手机给温荡打了个电话。
“喂,铛铛。”
“喂,阿皖。”温荡的声音是闷闷的,
“铛铛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温荡回答得干脆:“没有啊,我在敲键盘呢。”
“真的?”
“我为什么骗你,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当然清楚。”温荡笑着说。
周南皖没办法,只好说:“那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温荡自然是应下。
挂了电话,周南皖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她对晏清越说:“没事,她说没有不舒服。你也放心,我跟她说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但我看她下午心情不是很好,”晏清越切入重点,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周南皖也猜到了他是想通过她来得到一些信息。
但她摇头:“我也不知道。就算问,她不想说的也不会说,还会让她更难受。”
“你不要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