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屋里的人都听到了,两位妈妈先后冲出去,刚到门口看到混乱的场景便是尖叫。
“姐,你别出去!”
却没喊住,二喜见状,一咬牙跟了两步,又停下,她转身操起案板上的刀。
站在门口,她深呼吸一口气。
“赵蓉,我要杀了你!”
二喜喊着,趁无人防备,她冲过去,却朝自己的父亲挥下了刀。
笨重的菜刀,从八岁起,她已经拿了七八年之久,经脉鼓动,全力之下父亲的脖颈也如同鸡鸭一般轻易剁开。
血溅在脸上,她没理,稚嫩的脸上满是狠意,掉过头朝两位兄长挥去,干脆至极。
“二喜!”
二喜没有回头,眼神坚毅狠绝无比:“姐,我们活不了的!”
只要李家的人活着,就绝不可能允许她们活着离开这里,只有先杀了他们,才有逃出关富村的一丝希望。
大喜抿唇,在看到赵蓉手里那把剪刀时,她就明白了。
那是她们姐妹俩用来缝补衣服的旧剪刀。
脑子里乱的还没有头绪,手里却已经抡起凳子重重朝扑向二喜的李建业后脑上砸去。
宋景让三人惊呆了,完全没想到一场喜宴突然变成了家庭伦理惨案。
“你们要怎么做呢?”
一道平静的询问响起,三人回神。
宋景让迟疑了一秒,他跑去墙脚拿起一把镰刀,冲到姐妹俩身边,紧紧咬着牙,强忍着闭眼的冲动挥向李建业。
李立功本能地偏了下头,刀落在他肩膀上,他吃痛地抬手捂住,朝二喜踹了一脚。
“你们两个贱人,不,是三个贱人!”
二喜往后跌了足足一两米,手里的菜刀脱手,她知道不能丢,可身体太痛,心脏更痛。
姐姐,姐姐……
她心里念着,咳了几声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动,还是努力起身转过去想够起菜刀。
见李立功同样伸手去抢,大喜来不及多想,手里已经塌了一半的凳子用力砸到他背上,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时刀已经落在了二喜手中。
“好好好,好得很。”
李立功的眼睛瞳仁的黑色扩散,脖颈上的血管也开始凸起鼓动,向脸上蔓延。低头看了眼紧紧握着刀却站不起来的二喜,在她的咳嗽声中缓缓转向大喜。
宋景让心道不好,这模样显然跟刚才的李顺一样。
他紧紧握着镰刀,从他背后砍过去。
李立功却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往前迈了一步,迅速转身,往右边躲了一步的同时,伸手抓住桌子请一只手将它扯起半边掷过来。
宋景让只好收回手上的力快速退了两步躲开。
桌上的碗盘子惯性飞出去,大喜后腰一痛,闷哼了声,将妹妹扶起来。
“你们这些外乡人,也都该死。”
眼睁睁看着儿子落了气,李顺从变化到脸上布满裂纹般的红黑色血网不过将儿子放下的短短三秒。
同样如此的还有二爷,他依旧微微佝偻着背,嘴里一直念叨“没了没了”,垂着手跪在地上。
李家栋是李顺的第三个儿子,虽然左手畸形,但却是他唯一活下来的儿子。
这发生的一切,从赵蓉捅了李家栋仅仅三四分钟。
就算没有导游的话,何厚青瑞也知道副本没有结束,他们不可能反倒作为一个旁观者对于这场意外置身事外。
只是犹豫是应该帮关富村的人制止“杀人凶手”,还是帮这些可怜的女人。
见李顺朝他们举起斧头,莫名松了口气,也好,不用纠结违不违心的事了。
何厚朝青瑞大喊:“小青,动手。”
显然,现在的李顺并不会区分到底是一个外乡人还是所有外乡人,他们都是被报复的对象。
主动迎着李顺冲过去,同时,一把长约四寸、刃尖为齿状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与斧头相撞的前一秒,银白的光将整把刀笼罩。
青瑞无奈,他本身就不是走攻击力路线的,就算何厚这么喊,这一时半会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插手,他的能力对这种物理性伤害发挥的效果有限。
毕竟,斧头没落到身上之前很难明确到底会造成多大的伤害,跟祠堂那怪物打出的伤害不一样,那种一团能量过来,不挨一下也能知道伤害值。
他选了个农具当作武器,去给何厚做辅助玩偷袭。
赵蓉跌跌撞撞跑过来,和大喜一起将二喜扶到边上,她脸上衣服上都沾着血,一双眼睛充斥着快意的笑,将手里的剪刀塞到大喜手上,转身抓起扫帚奔向李立功。
院子里剩下的也就他们这些人了。
看着妹妹一脸虚弱,大喜抬手抚着她胸口:“二喜,没事的没事的,要冷静。”
二喜朝她笑了下:“我知道,姐,你也冷静,不要担心。”
见她确实没有大碍,大喜摸摸她的头。
“你好好待在这儿,姐去帮忙。”
刚转身,手却被拉住。
刚刚还笑着安慰她的二喜,绷着唇看着她,脸上没有了笑容。
大喜拉下她的手,没有听从她的挽留。
“二喜,我该去的。”
没道理被帮助的人要站在原地心安理得地看别人冲锋陷阵。
二喜默了两秒,轻轻松开手,大喜跑到柴棚抽出卡在边上的砍柴刀,加入宋景让赵蓉和李立功的战斗。
奔跑的途中,大喜望了眼站到檐下去的小五姐姐。她就那么站着,沉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和眼前的残杀,平静到冷漠。
将刀挥向自己哥哥时,大喜心想,平静总比厌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