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是敢对婆婆动手,我必定取你性命!!”两只小手抓着金笼,纵使被灼烫出血,也不改质问之色。
但华苓月能看出,她藏在最底下那层担忧和害怕。
“我是医者,你可听过医者仁心?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对病患动歪心思的。”
抓着笼子的手紧了几分,阿幸道:“可笑!李坤也是医者,他的仁心也不过是交易,和利用罢了!比起你们修士假仁假义,他坦荡地交易,要好上百倍!”
“不是!你这小妖怎么说话呢?!”肖华耐不住性子,指着她,上前回怼道:“你同他交易,做伤天害理之事就是好?!”
方便眠拉住她:“肖华你冷静点!让华师妹先问完。”
肖华直接甩开道:“我真是疯了!竟然同一只妖讲仁义道德!若是沐师姐,此刻早已有了决断...”
“吵完了吗?”华苓月一记金针扫来眼底。
二人躲脸,再不发一语。
华苓月又转回去:“你说李坤是医者?那你二人如何相识?你怎知他口中交易,定然能够达成?”
阿幸:“......”
“不愿意答?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何救我们?不是很讨厌修士吗?”
“因为你。”她顿了顿,呆愣着又恍惚起来:“和当年的她们,不同。”
华苓月没问‘她们’是谁,顺着她愿意提及的话题,问道:“如何不同?”
“她们冠冕堂皇,说会救苍生于水火,可发现我们是妖,便翻脸要打要杀,做骗局。而你,言出必行,说要救婆婆,没有丝毫犹豫。”
华苓月:“医者本该如此。”
她不赞许地摆头,目光渐渐流出落寞的色彩:“李坤一直以来,都是为婆婆续命,我知道他是想永远利用我,让我替他办事。但你,出手诊治,却能让她起死回生,永远活下去。”
‘起死回生’和‘活下去’这几个词,华苓月不敢苟同,她的确用灵术暂且救活孙婆婆。可日后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华苓月:“所以,是我救活孙婆婆,你才会救我的?”
阿幸低头:“嗯。”
华苓月:“你也是因此,才救下我们其他人?”
“嗯。”
华苓月:“那也就是说,是李坤要杀我...们?”
“嗯。”
“嗯???”
阿幸一连串嗯完,才发觉不对劲:“你!诈我?!你怎么这样,你这个坏人!”
华苓月勾唇,带着点计谋得逞的笑意:“别说这么难听啊,我...”
“她本来就是个坏人,是你误解她口中的‘医者’了。”肖华抢话道。
“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华苓月扭头:“要不要现在算算,你之前害我的账?!”
肖华刚要开口,就被孟织一揽,堵上了嘴:“月姐姐,现在怎么办,要放她吗?”
“李坤布局耍弄,借阿幸蛇妖幻化之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我们,他请君入瓮,咱总得回礼不是,不若......”
“引蛇出洞。”两道声音同时想起,华苓月微怔,慕挽星竟与她想到一处。
不过,她看慕挽星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意味。
夜雾又起,不必前日那般浓重,只薄薄一层,浸着月色。
院中一道身影闪过,剑招凌厉,招式尚有章法,却杂乱无序毫无意境,显然心思不宁。最后收剑,她还粗喘着气,额前汗滴滑落至眉边。
身后,忽悠冷意漫来。
她挽剑,径直刺去。对方信手一拨,双指划过剑身,落柄,夺下剑来。
“小师姐,忘记我之前教过,练剑心浮气躁,容易走火入魔吗?”慕挽星转腕收剑:“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骗我!”华苓月反手就是一掌。
慕挽星似怕误伤她,随手弃剑,从容闪避,旋即扣住她手腕:“我骗你什么了?”
华苓月不服输地顶上另一掌:“还装,你也是妖!人脉妖脉不同,我白天帮你治伤,探查过你的脉,绝不可能弄错!”
慕挽星饶有兴趣望着她眼底,道:“所以,你在乎我是妖?”
对他有恃无恐的语气,华苓月还是压低嗓音:“你怎么敢堂而皇之扮作凌云宗的弟子,还是真传弟子?不怕被发现吗?”
回答这句的,是一声散漫的笑。华苓月舔唇疑惑道:“你还有空笑?不怕我告诉别人吗?”
他还是笑着:“你关心我,我怎能不开心?”
华苓月一口气憋在胸口,此刻眼神就一句:开心个鬼啊????
慕挽星放开手:“你若想说,白日便能告诉她们,何必等到现在来问我?”
华苓月问:“后山相遇前......我们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