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绛月委屈至极,低下头,双手扭着帕子,她忽然想不顾一切说出真相,回应晏南溪这些话。
可一想到自己一旦供出九千岁和岚庭大人,只怕后果堪忧。
瞧着九千岁对国师那黏糊劲,一旦被国师知道了她来到身边也是九千岁安排,势必要和九千岁吵架,若是九千岁转头来将她下油锅如何是好?
她立刻辩解道:“国师,您在说什么呀?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你不必再说。明日你即刻搬离,不得逗留片刻!”
再问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下一秒,晏南溪抬手阻止她靠近,猛地转身回到了房间,反锁上门。
好啊,楼雪尽不是要来哄她拿到天苍图吗?
她倒要看看楼雪尽怎么来哄!
说起来,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身上的天苍图在哪里。
以至于他楼雪尽忍着恶心,假扮阉人,装可怜,博同情,也要一步步取得她的信任。
云绛月此时踌躇不已地来回走动。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双手不断地捶来捶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如今我不能离开国师,若是就这么走了,谁又能替我家复仇?谁能替我找到我的兄长?”
突然,晏十九从门外走了进来。
云绛月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阿白兄,你怎么出去又回来了?”
晏十九笑了笑说道:“外头有些乱窜的宵小,想要打探青水观的消息,被我赶跑了。倒是你,不早点睡,在这里杵着做什么呢?”
云绛月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阿白兄,求你和国师求求情吧,帮我求情好吗?
国师他要赶我走,我真的不能离开青水观呢。”
晏十九皱眉,看了一眼晏南溪的房间方向,说,“你又怎么惹那煞神生气了?”
云绛月哭得梨花带雨。
“我......阿白兄求求你!国师他好像怀疑我接近他是有别的目的,可我真的是仰慕他,并且想要和他一起合作,查出我真正兄长的死亡。
我并没有其他的坏心思啊,求你帮忙说说情好吗?”
见她不肯说实话,晏十九两手一摊,摇摇头道:
“云姑娘,不是我不帮你,此事实属是难为我了。
我不过是国师的一个小小暗卫,若是帮你求情,一会他连我也要怪罪上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或者你亲自和他说一说,毕竟国师也不是那般没有容人之量的。”
云绛月一想到晏南溪那发火的样子,心头一突,根本不敢去。
感觉只要自己再过去骚扰国师,对方一定会更加生气,甚至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可是……”
云绛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晏十九看着手里拎着的糕点,随即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也别忧心,我帮你去问问吧,你且安心待着,先别走,只不过是遇到了难事,解决即可。”
晏十九想到了之前自己和晏南溪在地下室的情景,那时等他醒来了之后,已经被九千岁身边的那位侍卫首领岚庭大人带了回来。
然后得知晏南溪没事,他便一直没有出门,只负责守卫青水观,毕竟他知道这里是他妹妹晏南溪的住所,一旦这里被别人入侵,所有的秘密将要展示在人前。
包括她的伪装之下的女子身份。
因此他方才去追随一个来这里探头探脑打听消息的黑衣人,没想到错过了晏南溪回来发火的一幕。
云绛月听到他要帮忙说和,顿时大喜过望。
还连忙握住他的双手说,“谢谢你,阿白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若是此番能得到国师的原谅,我一定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晏十九尴尬一笑,急忙从她手里抽回手。
“云姑娘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挂怀!”
晏十九说完便转身去了晏南溪的房门口。
“叩叩......国师大人在吗?”
晏十九敲门喊道。
片刻后房门里头还是没有动静,他想了想,只能选择绕过房门,直接去爬窗,发现窗子也被栓死了。
晏十九无奈叹了口气!
他靠在大门那儿百无聊赖地用脚踢门槛,手还在敲门,跟催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