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师这个老狐狸不敢轻举妄动。
他轻轻擦擦额角冷汗,暗自道:真是疯魔了,一定是老夫太累,昨夜没睡好才会出现如此错觉。
晏南溪察觉他的异状,却装作漫不经心 :“太师,本座若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
既然敢当面告诉你,必然是有后手。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明日就会被全临渊国百姓得知前朝太子尚在人间。
你说陛下会不会怀疑是你走漏了风声呢?毕竟今日你见过了本座,可是在众多宫人面前,人证不少。
若是我再些弄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放出去,你说陛下会不会.......以他多疑的性子,认为你与前朝太子关系匪浅。”
傅蔺看着晏南溪,忽然哈哈大笑。
“老夫怎会被你这样的黄口小儿所慑住?莫不说你的东西全是胡编乱造,陛下既然相信老夫,就绝对不会怀疑老夫。”
晏南溪见这个办法不行,便忽然拔出匕首,老太师吓得浑身一紧连连后退。
“晏...北山!你放肆!你竟然敢在宫内行凶,难道你就不怕陛下怪罪下来,你也活不了吗?”
“哈哈哈......”晏南溪也开始哈哈大笑,“我可不怕,怕的不过是老太师你而已。
你这老头子如此胆小,倒是让我大开眼界,本以为你还有些胆量。
如今看着你,竟然连你儿的万分之一 勇气都无,真是可笑。”
一说到儿子傅海,老太师傅蔺瞬时激动得面色通红,眼神在剧烈挣扎。
“哼,你少激将老夫。”
“不必多说,无论你做什么,本太师都不可能为了你背叛陛下!你对老夫的期待注定落空。”
“是吗?等老太师看过接下来这一幕后再说你的答案比较好。我相信,你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晏南溪看出他心中所想,将那匕首收回,缓缓地在手上划了一刀!
鲜血居然一滴都没有飞溅出来。
“你、你、你......”
傅蔺半晌中才缓过来,忽然激动地扑到茶桌上:
“说!!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这样?你的匕首是不是没开刃?”
“哦?难道你老眼昏花,连这个都看不清了?既如此,还就当方才是个梦吧。”
晏南溪避而不答,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师也很想知道我为何刀枪不入吧?你想不想让你的儿子活过来?想不想位极人臣,甚至争一争那龙椅呢?”
傅蔺噎住,一时之间不答,眼神更加挣扎了。
他先是说:“国师无需引诱我,不过是些江湖人士的术士把戏而已。
即使你能够知道前朝太子的事又如何呢?本太师对陛下忠心耿耿,前朝旧臣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看‘过去’只怕是太师的一厢情愿罢了。”
晏南溪继续道:“前朝旧臣?不仅仅是这个。你当年出卖前朝圣帝圣后,换取荣华富贵。前朝太子与你更是有深仇大恨。
而如今烬千秋对你不如从前般信任,一旦前朝太子复辟,你便是第一个要上断头台之人,你没得选择。”
傅蔺神色震动。
他没想到晏南溪竟然查到这么深。
连当年的事也说对了。
或许,只是碰巧。
他那边还没梳理清楚晏南溪为何会知晓如此多的秘辛。
晏南溪已经不给他继续考虑的时间:
“太师也不用担忧。若你能够与我合作,我便赐予你这活死人肉白骨之法,让你长寿与天齐。”
“一旦成功,别说一个傅海,就算这临渊国都是你的后花园,你便是这东土大陆的最强王者,血脉后代江山生生不息!!”
她相信,即使有人能拒绝这返老还童刀枪不入的诱惑,但绝对不包括垂垂老矣又野心勃勃的太师傅蔺。
他一定会接受自己的提议,将楼雪尽的下落告知。
果然一番软硬兼施,傅蔺在漫长的沉默半晌后颓阳地坐回椅子,不过眼神之中却闪着贪婪之色。
他假装镇定,开始盘问晏南溪,“你到底想我做什么?还有,你方才是如何做到那般毫发无损的?若你无心和老夫合作,老夫这就离开。”
说完还作势起身。
那眼珠子却盯着匕首一错不错。
“唰!”晏南溪故意收回匕首,随后再当着他的面拆解,双手一摊,微微一笑。
“如你所见,毫无术士存在的痕迹。
想要和我一样很简单啊,我已经说过了,告诉我楼雪尽的下落,我会告诉你想要的一切。”
傅蔺身子后仰:“你为何笃定本太师知道楼雪尽在何处?你无凭无据,万一还拖延了救人时机,岂不是和你要救人目的背道而驰?”
晏南溪慢悠悠道:“既如此,那就请太师离去,我不便留你了。”
她知道傅蔺已然失去选择的机会。
即使曾经是前朝旧臣,可他毕竟出卖过前主子。
临渊帝如何会真正信任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还会抛弃主子的奴才?
所以说,晏南溪直白 指出傅蔺的危机。
要是前朝太子回归,只怕傅蔺就要第一个被祭天了。
半晌后。
傅蔺方才还支起来的腰杆瞬间又塌下去了。
他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虽然不知道你何时和九千岁楼雪尽相熟,但是老夫得警告你,接近楼雪尽,你只会万劫不复!!”
“嗯?”
“此子狼子野心,一直大权在握,仗着从龙之和照顾陛下的情分无法无天多时......”
“太师若只会说这些,那就请离去。”晏南溪仅凭一句话,傅蔺便知她的耐心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