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细想。
傅蔺掐住她的脖颈:
“你那个懦夫废物爹,哼,老夫勉强和他共事多年,同朝为官清楚他的斤两。可没想到他临死还给老夫留下你这一对隐患。”
他眼神不断来回扫视晏南溪和晏十九,‘啧啧’两声:
“你,胆大包天,他,身怀奇术。只可惜啊,若晏家灭门之后,你们远走高飞,隐姓埋名或许也不会是如今结果。
如今撞到本太师手里,若就这么放了你们走,估计我儿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
“废话什么?老匹夫,既然你知道我们身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以为我们怕了你!”
傅蔺冷笑:“老夫可不做那费劲儿事。”
“你们,去将他们押送入宫,等待陛下发落!”
甲士们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就将他们二人制住。
晏十九和晏南溪就像是骨头都软掉渣了。
想要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像软绵绵的面条一般被人胡乱拖走。
看着身边的晏南溪沉默不语,他扭头凑过去,满脸不可置信,“不是?这对吗?咋的?我们不是来谈判的么?一转眼的功夫咋成阶下囚了?”
“大哥,你别说了,这话跟在我心上扎刀子没啥区别。”二人茫然又狼狈。
哪曾想风水轮流转来得这么快。
“对不起。”
她嗓子更疼了,说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晏十九当即又心疼起来,面露不忍。
“哟,没想到你们兄妹俩感情还挺不错。”傅蔺跟在后面,阴阳怪气地‘哼’了声。
他看着二人远去背影,嘀咕道:
“要怪,就怪你们太天真。虽然老夫不知道你是如何能刀枪不入,既然你有如此神异的本事,那老夫抓了你,结果也是一样的。死人可守不住秘密。”
晏南溪耳力太好,偏生听见了。
她猛地回头盯着,脑海中忽然有个离谱的猜测。
傅蔺到底为什么不肯答应她的合作?
这个老狐狸明明可以自己登基为帝,却始终守着烬千秋那个昏君,还对其忠心耿耿。
换位思考,除非她是烬千秋的亲老娘,才有可能做到这一步。
否则她无法想象要怎么样的心性才能放弃如此大好机会。
除非皇帝就是傅蔺的崽!
她脑子里还闪过更多的东西,却没机会更深层地思考。
因为此时甲士粗暴地拽着她往外拖.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皇宫大内,朝阳殿密室内。
‘楼雪尽’被铁链锁在十字架上。
“哗啦!”
一个太监抬着水桶,将带着冰块的水直接兜头浇到了他身上。
衣襟全湿透了。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眼神无波无动。
太监好不容易得了报仇的机会,没想到他居然恼羞成怒:“呸!什么九千岁,到了如今也不过是条狗,真以为你还是那个手握重权的楼雪尽?”
‘楼雪尽’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太监脸上:“宵小之辈,若等本座出去,定让你死无全尸!”
密室光线暗,烛火甚多。
烛光映照下,‘楼雪尽’脸上有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他眼神不对劲。
若是晏南溪在场便能察觉不对。
因为此人的确不是楼雪尽,而是他的心腹木岚庭。
那真正的楼雪尽在哪儿?
他可知晏南溪为了他早已身陷囹圄?
.......
亥时。
涪风楼。
真正该被关在密室内的楼雪尽反而在一处暗室内奋笔疾书。
烛火将他英俊的脸庞和异色瞳孔照得如艳鬼。
不多时。
案桌上的书信已然写好。
上头的字迹墨水未干,笔锋走势凌厉,颇有破空凌然之气。
“哐当-----”
暗室外传来叩响。
“九千岁,不好了!”云绛月跪在外面,不断地磕头:
“国师几个时辰前就带着阿白去了太师府,如今过了亥时,还没有他们消息!”
楼雪尽眉头一皱,停下来,墨水立刻滴在宣纸上,洇开一大团。
他气得一把抓起纸揉成团,抬眼时眸色危险。
“云绛月,这便是你办事的能力吗?亥时了才来汇报?樱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