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房门开合的声音,贺清嶂等了一会儿才拿着抱枕上楼。
夜灯被打开,贺清嶂借着灯光看到抱枕上的两个黑洞后自己都吓了一跳,“操,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幸亏刚才楚净没开灯,不然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聊天框里空空如也,这人看样子真不打算把忌口发过来,贺清嶂烦了会儿后也懒得去管。
他把套子扒下来丢进洗衣机,自己进浴窝进浴缸里泡澡。
温热的水笼罩着身体,滑腻的触感像是泡在云里。贺清嶂憋着呼吸划到缸底,忽然觉得其实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熟悉的地方要好的朋友。没有在国外那会儿时不时冒出来的行尸走肉感,虽然某些时候脑子容易飘,看到点什么听到点什么就往下沉一截,不过沉完也就那样了。
他这人就这样,坏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完蛋了,世界末日就在下一秒,好的时候又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能说一句算了的。
其实还是有的。
贺清嶂深深吸了口气,昨天做噩梦今天鬼压床,他妈的到底有完没完?不是说鬼压床的诱发原因是压力大,焦虑,精神疲惫吗?他一没压力二不焦虑三无疲惫的,怎么还会鬼压床,最重要的是,这外边都天光大亮了这鬼怎么还不走。
耳边响起人声:“这都他妈太阳照屁股了你还舍不得睁眼呢。”
“我操,”贺清嶂猛的拍开在脸上作乱的手,侧头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人:“你他妈什么时候进来的。”
“当然是半个小时前,”徐漾被他拍的有点不爽,“怎么,你没猜到是我?不是,除了我还有谁能进你房间门啊。”
“你说呢。”贺清嶂瞪着他:“我他妈一直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半个小时没敢睁眼,腿都不敢抖。”
徐漾严肃的看了他一眼,半晌后侧过脸开始狂笑:“我说怎么你睫毛一直颤颤颤但就是不见醒,原来是以为自己艳遇来了,怎么,我不是个女鬼你是不还挺失望。”
贺清嶂懒得搭理他,抹了一把自己汗湿的头发爬起来去洗漱,“你这么早过来干嘛?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啊,”徐漾下床把床单被子扬起来铺平,“不是你自己说想我了吗,我今天可是天不亮就来了,看你睡的死沉就没叫醒你。还有你这防范意识也太差了,身边躺了个人也没发现。”
贺清嶂“……”
也没人会大早上会跑进他屋跟他睡觉。
徐漾已经很久没来他这了,好奇心怎么止都止不住,一会儿亲亲窗帘一会儿亲亲冰箱,那痴汉架势看的贺清嶂鸡皮疙瘩一阵狂抖。
“你够了。”贺清嶂一言难尽,“在这样我要打电话报精神病院了。”
“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没有情操,”徐漾瞪他:“我情到深处煽情一下怎么了。”
“你这情都多久了还没煽完。”贺清嶂无语。
徐漾:“那是因为我是一个长情的boy,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我又怎么了?”
“你确定真的要跟我掰扯这些吗?”徐漾一连啧了三声,“需要我把你的那些英勇事迹都帮你回忆一遍吗?”
“……”
贺清嶂闭上嘴不说话了。
两人组队一起打了几局游戏,徐漾玩游戏的技术实在是不太行,不过贺清嶂也不嫌弃他菜,相反带着这种菜鸡打游戏他觉得很有意思,有种助人为乐不求回报的感觉。
更别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徐漾根本没有拖他后腿的机会。
“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徐漾说。
他语气认真,贺清嶂握着手柄的手一顿,已经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能缓缓吗?”他最后决定垂死挣扎一下。
“不行,”徐漾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还想着拖呢?”
“我没想拖。”贺清嶂叹了口气,“我就是还没准备好。”
“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上门见公婆。”
“滚。”
“真没什么好准备的,”徐漾看他,“我妈还能给你吃了不成,谁年轻的时候没干活点蠢事。再说你干的也不是什么不遵纪守法的事,不就是不告而别的出国,不就是掰电话卡谁也不联系,不就是……”
贺清嶂横他一眼。
“好吧,”徐漾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不过我说真的,你干的这些事在他们面前就是孩子的时不时抽风,都不算事儿,不用这么紧张。”
“我知道。”贺清嶂搓了把脸,知道这回是躲不过去了,“我这几天得先调整一下状态,后天再说。”
“行。”徐漾应了一声,又道:“不过这种蠢事你这辈子只能干这么一回,在我妈那儿可能这就是一件小事,但我那会儿可是真的觉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