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诧异。
只见那人长着满头黑发,一根独角竖立发间,角后生两枚兽耳,一身朱红长袍垂地,外披玄黑大氅,又戴巨大圆盾肩甲,浑身冷硬威严气魄,凶戾杀伐,从外貌上看,实在是一个高挑魁梧,肩能跑马的壮女子,和这场景十分相配,没有丝毫出现在此地的违和感。
但……怎么会是祂呢?
‘清澜’不理解。
原本正在狂欢的龙祟们也不理解。
“不是,大姐,你谁啊你,来这儿干嘛?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该出现的是■君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创造出来的机会,就算不是■君,也该是朔啊岁家啊什么的,怎么现在来的人是你啊!”
有两喜欢出头的龙祟一左一右矗立,骂骂咧咧。
结果———
“蛞噪。”
忽来此地的女子如此开口,表情冷漠。
下一秒,锐利刀光闪现掠过,鲜血喷涌,它们被祂从头至腰斜断成两截,再起不能,瘫烂在地。
唯有那张折成两截的嘴还在含含糊糊的吐着血沫,大概在说些‘糟糕,怎么恢复不了’、‘怎么还有把权能用小怪身上的人啊’之类滑稽的言语。
令周围龙祟大笑不已。
其中有一龙祟甚至顾不得身上还未来得及恢复的雷击伤,便跳着脚跑到它们跟前,指着它们嘲笑道。
“你说你们惹她干什么嘛?”
“那可是睚姐姐啊!”
“你两个怎么可能打的过祂?”
这话是当着睚的面说的。
所以很快,身上无端出现的血线由细变粗,它也步上了它们的后尘,起不来,下不去,还比它们更糟糕些,全身上下被截成了六段。
其中有一带血残肢,还直接飞到了‘清澜’面前,一副蠢蠢欲动带攻击性的模样,让本想上前与她搭话的‘清澜’停下脚步,挥动手中月牙戟戳向那残肢,以灵力与源石技艺相结合,致它化冰成千万晶片,这才了事。
不过经此一遭,她也不敢学那些不怕死的龙祟前去碍睚的眼了,毕竟这残肢多少也表明了睚的态度,她是不愿有旁人干扰她的,所以只能暗自观察,直到一息之后,迟归的小童慌张飞至,‘清澜’才将目光从睚的身上移开。
“阴蜉、阴蝣,这是怎么回事?祂为何会出现于此?”
见两小童面面相觑,欲言又止,‘清澜’便续补道。
“你们直说便好。”
“嗯,好,那我们就直说了。”
其中一胆子大些的小童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凌乱的衣衫,清清嗓子,睁着大圆复眼骄傲开口,但说出的却不是睚的来历,而是与之没什么牵扯的事情。
“我们叫灵蜉、灵蝣,这是岁老爷承认的名字,我们已不姓阴了,‘清澜’姐姐可不要再念错了。”
这是重点吗?
‘清澜’一愣,她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的,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便只好开口说‘行’,却又在开口的前一秒,被另一小童打断。
“哎呀,笨蛋灵蜉,谁和你说这个了。”
灵蝣一巴掌拍在自己哥哥的后脑勺上,瞧着比他哥靠谱,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清澜’姐姐脑袋还没好全哩,你这么说,她的脑筋不就绕到一边,再也绕不回来了吗?”
“嗯?”
‘清澜’歪头。
担心她反应过来羞恼,灵蝣很快抬起小脸,挤出一张公式化的讨好笑容,赶紧说起正事。
“‘清澜’姐姐,你别生气,其实巨兽睚一直在我们阴司。”
“祂何时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