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童犹豫挠脸,不敢说,不敢提。
怕是她不该知晓的。
‘清澜’默然,只好转而问道。
“灵冥王可有什么指令?”
两小童将头低下,不敢瞧她。
于是,抛开多余的不提,‘清澜’懂了。
灵冥王该还是在清理六道轮回盘的,根本没空搭理自己童子。
但地狱道现在都成这个鬼样子了,他梳理总盘又有何用?
漏水的破碗,难道往上放个罩子,再往里放块石子(岁·重啾)堵住缺口,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清澜’觉得十分难评。
她甚至都不明白现在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了,阴司武力与权限加起来最高的也就灵冥王同他们三人,重啾勉强算半个,可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与【岁】躯相敌,她有三成把握将其冰冻,将重啾从迷蒙中唤醒。
可现在又添上了一位疑似被超级加强的巨兽睚……
以一制二?这个美梦,即便是她还活着的时候都不敢去做,就更别提现在了。是故只能加固灵力力场,绷紧神经,站立于原地,从远处观察,不敢妄动。
虽然源石里的记忆曾告诉过他们,睚对岁之间的恩怨情仇,但万一呢?万一睚其实是来帮忙的,先不提他们能否介入,在睚已经借龙祟残肢表达出自己意愿的当下,他们随意插手,反而不美。
毕竟睚看似来势汹汹,可目前挥刀砍中的目标,却都只是龙祟啊。在那边腾云驾雾,搅乱时空的【岁】躯,根本没受到任何伤害。
这难道不是睚对重啾友善的证明吗?
‘清澜’刚乐观的想到这里,远处的睚便不耐的挥出一刀,将聚集在她四周的所有龙祟砍成了站不直身子的爬虫,并顺势给飞的高高的【岁】躯来了一刀。
唰————
黑刃刀光飞舞。
惊得‘清澜’一身冷汗。
饶是【岁】躯早已有所感应,对危险进行了躲避,那刀光也依旧裁断了祂的爪尖,令祂嘶吼不止,肆意唤出更多鸣雷,毫无章法的攻击着周边的一切。
却没能攻击到睚。
因现在的祂连睚的蜃影都看不破,只会一味发散力量,如一溺水的人,当连最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时,便是属于祂的末日。
却是无人能提、无人敢提。
“……已经……完全无法沟通了吗?”
安静矗立在【岁】躯身前,站立于龙祟残肢中的睚闭上眼睛,再一睁眼,祂已自认为将残余的软弱情感丢弃,重新于虚无中拾回了本就属于祂的仇恨。
那是被同类背叛的愤怒与不解。
哪怕历尽千万年,也依旧如原来一般刻骨刺痛,深入骨髓,难以克制那发出质问的冲动。
但是啊……
那又如何呢?
祂渴求追问的答案,依旧不会存在。
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你…望……”
睚喃喃道。
仅剩的最后一丝怜悯——随着祂的言语消逝,化作某种难以言喻的,更深邃的情感与叹息。
“你终究,还是变成了祂。”
变成了【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