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庭广众居然要对一个普通人动手,什么仙门,不如叫做强盗!”
他眉眼发狠,显然被这件事惹的烦躁。
“江少主,我觉得南宫掌门的话不无道理,死魂阵十三年之期已过,突然又来这么一个同样会林湫独门绝技的人,当年那些他一人搅得修仙界腥风血雨,若再夺舍回来,只怕会比当年更可怕啊。”
其他长老却因为南宫掌门的开头,纷纷应声起来。
“就是啊,依我之见,就该对此人验魂,省的夜长梦多。”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听到这群长老的争吵,林无言心里全是懊悔。
早知道拿个玉血灵芝这么费劲,他干脆不来这金陵大会,而且他名声虽然不好,但这群人能不能别把他说的像个恶鬼一样,闲着没事去屠个门派干什么?
不怪他情急之下用了九重十二刀,当年他风光一世时,多少人挣着扒他刀谱,甚至那么多人在那比谁学的刀法最像。
也不怪江风遥笑话,现在这十三年过去,一个刀法居然成了认人的工具,谁听了不得说句荒唐。
但奈何现在真这么荒唐,林无言必须想办法摆脱,宁可玉血灵芝不要也得走,他原本不信这群长老会如此怕他回来。
他在乱葬岗待那么久,也没个活人说话,哪知道世道变成什么样子。
甚至他都觉得自己死了这些年,估计早就被人忘的一干二净,事实证明,没有。
“对对,验魂,得给这人验魂!”
几位长老纷纷提议,林无言心凉到冰点,他想跑,验魂的手段他知道,到时候他的下场死的会比之前更惨。
他也不能假意顺从再跑,那样就怕把他是林湫给刻在脑门上,就算逃的了一时,到时候满地方都是他的通缉,根本躲不了。
他现在的修为完全废柴,面对一些健硕的凡人都不一定打的过,别提他之前的那些仇家。
情况焦灼,两难的境地让林无言第一次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刺——。
就在他满脑子盘算时,一道冰冷华丽的月华从天而降,几乎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动静惊住。
剑收于鞘,沈闲一袭霜色站立,衣摆被剑风扬起。
他看向众人,眼眸并不凌厉,却如同冰下流水,不见一丝波澜:“各位长老掌门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九重十二刀?!”
其中有人惊讶:“对!这是九重十二刀,第三式,落霜!”
“可……沈掌门怎么……?”
沈闲面不改色:“如各位所见,九重十二刀,我也会,怎么,我也被他附身?我也要跟你们去验魂?”
这个“他”是谁,那群长老自然明白。
为首的一个长老虽是赔笑,却气势不减:“您是不夜门掌门,这种事心知肚明,但他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一个传了十几年的刀法,就算再难再稀少,会的人也定不止一两个。”
“我说了,”沈闲不见变化,声音却让任何人足以听清:“他,我不夜门要了。”
“既是不夜门的事,那就归不夜门管,各位长老若真想坚持,那就跟我不夜门争,若争得过,不夜门自然放行。”
一句话,周围所有长老都面露难色,包括之前最为叫嚣的几个。
他们敢那样喊,一是因为林湫,二是因为金陵江氏虽言语上和他们作对,不过是江氏这个面子而已,真验魂也不会阻拦。
可沈闲这句话就不一样,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直接站到他们仙门百家对立面,这是执意护下孟子夜,他们敢动孟子夜就是个不夜门作对。
他们来参加金陵大会选拔弟子,在整个修仙界也都算有地位的人,可不夜门的身份,着实让他们忌惮。
但事关在此,还是有人争执:“沈掌门,你这是包庇!”
“包庇?我包庇什么?我说了,若您争的过,这人我亦可不要。”
几个长老难看的对视一眼,事已至此,金陵大会还要继续,撕破脸对他们没有好处,只好咽下不满。
“既然沈掌门这样发话,那也没必要继续争执,希望沈掌门最后不要助纣为虐!”
“只是若真要以弟子来说,这人境界看着不过凡尘一重,明显天赋不高,灵根不强,也不知道沈掌门为何执意要此人?”
“就凭他能率先看出阴煞,连在座长老也对此慢半拍。”
“你…!”
明显的阴阳怪气,但连这句你也卡在对方喉咙里。
沈闲置身事外一样,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转身示意。
几人上前将林无言半请半推的拖走。
“喂,喂,你们这要带我去哪?”
林无言突然被两人迎上来架着,下意识开口。
对方甚至都没转头看一下,清冷声音传到耳边。
“回不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