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凤妮终于死心被余母拉走了。
路上,余母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这么好的条件,喜欢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知青,看上就看上吧,人家都拒绝你了,你还在那死缠烂打,要不是你爷爷通知我,你指不定要丢多大的人呢,看吧,村里那些人又要嚼咱家的舌根了,这要是搁以前,那是要浸猪笼的。”
“妮儿,你现在问也问了,该收收心了吧,妈不求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在村里找个人嫁了吧,就在娘跟前不好吗?你都十八了,再耽误下去真成老姑娘了,咱听话行不行?”
余凤妮无动于衷,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只记得最后宋知砚的那句“抱歉”。
相较于农村的日出而作,古今起的就有些晚了。
她起床发现,她妈帮她新做的外套昨天被她洗了,放在院子里晾晒,现在竟然不见了。
王春雪的地铺已经被整理好码在角落里,她人却不见了。
王丽娟早上去上班了,家里就古今一个人,她不急,先吃了她妈留给她的早饭,然后回屋写作业,静静地等王春雪回来。
王春雪回来的时候,心虚的不行,脚步都忍不住放的轻轻的。
她走到院子里,一抬头正对上来自古今的死亡凝视。
古今隔着窗户问她:“穿我的衣服去哪了?”
王春雪当然不敢说实话,她脱下衣服,重新挂在院子里,才回道:“我就是去外面瞎转了转。”
“瞎转转需要穿新衣服吗?”
王春雪坐在院子里,头都不敢抬,“我这不是看你衣服好看嘛,就想替你穿一下试试,谁知道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呵——”古今冷笑一声,“合着还是我的错,不应该起太早。”
看这日头的高度,王春雪说不出话了,她现在也不想和古今斗嘴,就主动承认了错误。
“我不该偷穿你的衣服,但我不是没衣服穿吗?我以后赚了钱给你买一套新的行了吧。”
古今不理她,王春雪能赚钱给她买衣服,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一如既往地讽刺道:“我更希望你出门就能捡到钱。”
王春雪被气得背对着她。
但很快,她想起什么,心里的那点气全消散了,只剩下甜蜜。
王春雪今早出门其实是相亲去了。
姑姑说是要帮她找对象,可是迟迟没有动静,她等的都着急了,姑姑看上去却一点都不着急。
王春雪觉得姑姑对她的事压根没有上心,她肯定是想把好对象留给古今。
有次买菜她遇到一个姓郑的,说自己是个媒婆,这镇上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人。
王春雪就和她搭上话了,她把自己想找对象的事告诉了她,让郑媒婆帮她按着她的要求找,郑媒婆当下拍着胸脯说保证帮她找个好的。
所以当郑媒婆对她说有消息了,王春雪立马跟她约好了今早和男方见面,她还给了郑媒婆半斤红枣做为感谢。
见面后她还算满意,男方叫陈兵,家里兄弟姐妹比较多,母亲的工作让给他弟弟了,父亲在厂里上班,他凭自己的本事找到了工作,平时住厂里的宿舍,他说了只要结了婚就能分房,两个人就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他父母和家里的弟弟妹妹不会过来住。
他挣的工资也不用寄回家,全放在自己手里。
郑媒婆问她感觉如何时,王春雪没把话说死,只说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让郑媒婆继续帮她留意着。
之后,王春雪三天两头空手登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有没有帮她寻到更好的对象。
偏偏陈兵她也没放过。
每次陈兵约她出去,她也去,两人聊的还挺好。
郑媒婆差点没吐血。
她跳过王丽娟给她侄女介绍对象,本来就存了坏心,谁让王丽娟上次给她难堪呢。
再有,她觉得王丽娟家里有钱,肯定不会不管自己侄女,虽然侄女比不上闺女,但好歹沾亲带故,没想到竟给自己招来个大麻烦。
郑媒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