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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
任未眠放下灯笼,双手将她圈进怀里,“对不起,没能早点认识你。那样,你就能多一个爱你的人,多一个护着你、陪着你的人……而且,说不定我还能陪你一起见鬼。”
“噗……”
林弱弱被他这奇怪的承诺逗笑,轻轻锤了他胸膛几下,“我和你说……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为了…”
“我没有!”任未眠急忙解释,“我只是心疼你!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清楚你的家庭和过往,想让我……了解完整的你。”
林弱弱推了推他,没有推开:“嗯…如果,你是想和我谈恋爱,那就只谈恋爱……”
“不行。”任未眠稍稍退开一点,低头凝视她,“我要成为你的家人。我是说,我们先好好谈恋爱,再一步一步,走下去。”
“差不多得了。”
易简掏着耳朵,从一旁墓碑后面拉着黑着脸的沐一晨走了出来。
“就你俩这体质,站在正阴位抱头痛哭,要不是我俩在,啧啧……还走下去??能全须全尾走出去就不错了!”
“你们……”林弱弱下意识要从任未眠怀里睁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只能红着脸看向哥哥和师姐,“怎么和爸爸妈妈一样……神出鬼没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
易简倒是不客气,直接将人从任未眠怀里拽了过来,双指并拢在她嘴上画了到符箓,“您这金口玉言的,少说话吧。”
“喝点?”
沐一晨看了眼妹妹,将怀里还温热的草莓牛奶塞进她手里,朝任未眠走去,“正好开车送你。”
“哥……”林弱弱上手去拉他,“妈妈说要回家吃饭…”
“带上他?”沐一晨单眉一挑,上下打量着神色还算镇定的任未眠,“动作够快啊,连我爸妈都搞定了?”
“好,我请你。”
任未眠偏头看了眼弱弱,朝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以后总有机会和你们一起回家吃饭的。”
说完,他重新提起地上的纸灯笼,朝沐一晨示意了一下,率先朝陵园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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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易简带着她抄小路去大厅找师父,一路上啧啧个不停。
林弱弱实在忍不住,在进门前拉住师姐,撒娇地抱了抱她:“师姐~~~您有话直说嘛~~~”
易简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依偎着自己的师妹:“那些过去……能这样平静地说出来,很辛苦吧。”
林弱弱一怔,鼻尖一酸,强忍着眼泪,笑着摇头:“他不是别人…不苦。”
“哎……”
易简捏了捏她的脸颊,将口袋里一枚新的符箓福袋放进她手心,“所择是良人,可喜可贺。”
林弱弱扬起今天最灿烂的一个笑容,两行泪却随之滑落:“可是……想起来还是会疼。”
易简立刻慌了手脚,拉着突然放声大哭的师妹冲进门:“师父啊!!!江湖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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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一晨和任未眠那顿饭,刚吃一半,正题还未切入,便接到父亲电话。
两人叫了代驾,匆忙赶往医院。
尽管众人早有心理准备,林弱弱会病一场。
但当易简拉着面色惨白、唇色乌青的弱弱进门时,几人还是被吓得不轻。
洪金亮一言不发,取过备好的符水,捏住她鼻子,强硬地灌了下去。
林弱弱被呛得停了哭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众人长叹一声,手忙脚乱的抬着人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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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别的办法?”
任未眠望着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输着液的弱弱,心口那针扎似的疼蔓延至喉头,声音暗哑得厉害,“每年……都会这样?”
沐一晨点了点头,带他走出病房,避开其他人,来到天台吸烟区。
“清明、重阳,都会病一场。今年……应该是见到她爸爸了,会更严重些。不过时间不长,两天左右会醒。”
“可镇静剂也伤身体……”
任未眠接过他递来的烟,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
期盼能将堵在心里的那团郁结一并吐出,“咳咳咳咳……你还是少抽点。”
“不用镇静剂……这四十八小时,有的折腾。”沐一晨拿回烟,单手掐灭,“她会变成媒介,无意识地招魂……各种各样的鬼魂,会争抢着要她了结生前遗愿。”
“我说的别的办法……”
任未眠想到病床上的人儿,心揪得更疼,“是指……让她不再见鬼的办法,让她不被这些东西影响的办法。”
“有的话……”沐一晨苦笑了声:“还用得着打镇静剂?”
“洪大师也束手无策?”任未眠转身趴在天台围栏上,望着漆黑的夜空,“这么多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你想清楚。”
沐一晨也掐了烟,趴到他旁边,“她本就与常人不同。我们拼尽全力,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着护着,可对有些事……依然无能为力。你……确定吗?这辈子还长得很。感情什么的,也未必恒久不变。”
“你知道我的家庭。我没有家了,只有我自己。”任未眠仰头长叹,“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保护不了她。但我绝不退缩。我会学,会向洪大师和易简请教,怎么才能帮到她。”
“呵……”沐一晨忽然低笑出声,“虽说我对弱弱只是兄妹情,但你这话……我当年也说过类似的。”
“那你这是……”任未眠侧头看他,释然地笑了笑,“能接受我这个准妹夫了?”
沐一晨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手臂一拳:“再说。你先回去吧,这两天……洪大师不会让外人见她。醒了通知你。”
“好。我今天先回去,明天……偷偷来病房外看她一眼。”任未眠揉了揉手臂,“你放心,我不添乱。走了。”
沐一晨没送他,只是又默默点了支烟,对着沉沉的夜色,缓缓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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