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咖啡厅的“学术讨论”
地点:学校附近咖啡馆
时间:互爆马甲后一周的下午
任未眠提前十分钟到了,笔记本摊在桌上,笔尖无意识地敲着纸面。
林弱弱推门进来时,他抬头看见她肩上趴着一团灰蒙蒙的东西。
“你……”他刚开口。
林弱弱已经顺着他的目光抬手往后颈一抓,把那团灰雾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抹了抹眼角:“路上捡的,迷路的小地缚灵。”
她声音还带着点鼻音,眼睛却清澈,“你要看看吗?”
任未眠看着她掌心那团瑟瑟发抖的灰雾,又看看她微微泛红的眼眶,默默把咖啡推过去:“加了两份糖。”
“谢谢。”林弱弱坐下,把小地缚灵塞进随身带的铁皮糖盒子里,“说吧,今天讨论哪段?”
任未眠翻开笔记:“第三话,主角第一次见鬼那段。你上次说‘鬼影穿过身体时像冬天把冰贴在后颈’,但我试写了几版,总觉得……”
“太文艺?”林弱弱接过话,从包里抽出自己的速写本,“我昨晚画了个分镜,你看看。”
本子上,铅笔线条勾勒出一个颤抖的人影,无数细丝般的黑影正从墙壁渗出,缠绕而上。
画面角落用清秀小字标注:“实际体感:像被浸了冰水的蛛网裹住,凉意渗进骨头缝里。”
任未眠盯着画面看了很久:“能借我扫描吗?”
“可以啊,”林弱弱喝了口咖啡,眼睛弯起来,“不过你要在书里加个注:插画师,林弱弱。”
“当然。”任未眠郑重地记下,又补了一句,“要么再加上一句:鸣谢提供真实体感的勇者?”
林弱弱噗嗤笑出声,眼泪又冒出来一点——这次是笑的。
—— ——
第二幕:火锅店的“防御演习”
地点:易简家火锅店包间
时间:任未眠第一次拜访师门
易简把一盘鲜毛肚重重放在任未眠面前:“任作家,尝尝这个,特——别——鲜。”
“师姐,”林弱弱小声抗议,“他不太吃辣……”
“没事,”任未眠夹起一片,在红油锅里涮了七秒,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很好吃。”
洪金亮在对面慢悠悠地涮黄喉,忽然开口:“小任啊,听弱弱说,你最近眼睛还是‘开光’得状态?”
任未眠呛了一下:“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轮廓。”
“哦?”易简凑近,“那你看我现在,背后有东西没?”
任未眠认真看了看:“没有。”
“错!”易简得意地一拍桌,“我刚从殡仪馆帮忙回来,背后至少沾了三缕残念!你这水平不行啊。”
林弱弱扶额:“师姐……”
“不过嘛,”易简变魔术般掏出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看在你是弱弱朋友的份上,这个‘驱散闲杂灵体’符,八折给你。”
任未眠接过符,真诚道谢。
等易简转身去拿菜,林弱弱凑过来小声说:“别当真,那是师姐火锅店的代金券折的,她见谁都送。”
任未眠展开符纸,里面果然印着“满100减20”。
洪金亮在对面哈哈大笑,胡子上的红油跟着颤。
—— ——
第三幕:工作室的“午夜惊魂”
地点:江边有间工作室
时间:晚上十一点
任未眠对着电脑皱眉,第一百二十三话卡住了。
林弱弱在旁边的画板前打瞌睡,铅笔从指间滑落。
“要不你先回……”他话没说完,忽然看见窗外飘过一道白影。
不是错觉。
那影子贴在玻璃上,缓缓显出一张模糊的女人脸。
任未眠屏住呼吸,手摸向手机。
然后看见林弱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着眼睛看向窗外。
“啊,”她打了个哈欠,“夜游的溺灵,常见于江边。”说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入。
女鬼刚要飘进来,林弱弱伸出食指抵在她额前:“此路不通。”
女鬼不动了。
“你是去年七月十五落水的张女士吧?”林弱弱翻开工作台上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第三十七页有记录,心愿是告诉女儿衣柜顶层有存折。我们已经转达过了哦。”
女鬼呆呆地点头。
“那还不去该去的地方?”林弱弱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女鬼鞠了一躬,消散在夜风里。
林弱弱关窗,回头看见任未眠正飞快打字。“你在写什么?”
“新话节,”任未眠眼睛发亮,“主角用档案库说服怨灵,太酷了。”
“那叫工作记录,”林弱弱坐回位置,重新拿起铅笔,“对了,刚才那个算加班素材,要给我署名。”
“好,”任未眠笑着敲下最后几个字,“还要加一句:‘感谢林顾问的现场教学’。”
—— ——
第四幕:沐一晨的“突击检查”
地点:工作室楼下咖啡馆
时间:某个周六上午
沐一晨穿着便服推门进来时,任未眠正在给林弱弱讲他新构思的恐怖桥段。
“……所以当主角回头,发现镜子里的人没有转身……”
“哥?”林弱弱惊讶地站起来。
沐一晨点点头,目光落在任未眠身上:“任作家,聊聊?”
三人在角落坐下。
沐一晨要了杯黑咖啡,开门见山:“弱弱体质特殊,你知道吧?”
“知道。”
“她哭不是害怕,是生理反应。”
“我知道。”
“她抓鬼的时候其实很痛,阴气反噬,回去要难受好几天。”
任未眠握紧了咖啡杯:“……这个她没说过。”
“她当然不会说,”沐一晨盯着他,“所以,如果你只是觉得‘有趣’,想收集素材,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弱弱急了:“哥!”
任未眠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沐警官,我父母去世得早,我很清楚‘失去’是什么感觉。”
沐一晨挑眉。
“所以,”任未眠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小心,不会让她需要你们担心。”
空气安静了。
林弱弱在桌下踢了哥哥一脚。
沐一晨终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弱弱回家吃饭,到时候我问问要不要邀请你。”
任未眠愣了一下:“啊?”
“红烧鱼,我妈的拿手菜,”沐一晨站起身,拍了拍妹妹的头,“走了,还要值班。”
等他离开,林弱弱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抓鬼会疼?”
“猜的,”任未眠说,“你每次抓完鬼,握笔的手都会抖。”
林弱弱低头看自己的手,没说话。
任未眠把她的咖啡杯推过去:“下次疼的时候,可以说。”
—— ——
第五幕:杨茉莉的“专业指导”
地点:林家客厅
时间:任未眠第一次正式登门
杨茉莉端出果盘,在任未眠对面坐下:“小任,听弱弱说过,你是写恐怖故事的?”
“是的阿姨。”
“那阿姨给你讲个真实的,”杨茉莉剥着橘子,“去年我们馆接了个案子,逝者生前最爱美,但车祸走得不太体面。我给她化妆的时候,总觉得她在看着。”
任未眠坐直了身体。
“后来她女儿来告别,说梦到妈妈抱怨眉毛画歪了,”杨茉莉笑了笑,“我一看,还真是。补好之后,那姑娘再也没梦到过。”
林弱弱在旁边小声补充:“我妈可是业内顶尖的入殓师。”
“所以啊,”杨茉莉把橘子分给他们,“恐怖故事里那些鬼啊怪的,有时候没那么多恶意。可能就是有点未了的小心愿,或者……眉毛画歪了。”
任未眠认真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谢谢阿姨,这个视角很好。”
沐有乾从厨房探出头:“老婆,红烧鱼收汁了,你来尝尝咸淡。”
“来了,”杨茉莉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小任,下次写殡仪馆的剧情,可以先问我。有些细节,外行人容易写错。”
“一定,”任未眠郑重道,“谢谢杨老师。”
林弱弱戳戳他,用口型说:“叫阿姨就行。”
但任未眠觉得,杨教授还是值得“老师”这个称呼。
—— ——
第六幕:宋明玉的“钞能力实战”
地点:奢侈品店
时间:签售会前三天
“这套不行,太素。”宋明玉把一件连衣裙挂回去,“弱弱,你现在是知名画师了,签售会要镇场子。”
林弱弱看着眼前一排衣服,眼花缭乱:“可是明玉,签售会主要是坐着画画……”
“错!”宋明玉拿起一件暗纹刺绣的中式上衣,“是‘坐着也能惊艳全场’的画画。”
任未眠坐在休息区,手里捧着店员递来的茶,看着两个女孩在衣架间穿梭。
他手机震了一下,是宋明玉发来的消息:“任作家,你觉得那件墨绿色的怎么样?”
他抬头看了看:“林弱弱穿绿色好看。”
“有眼光,”宋明玉秒回,“那就这套了。顺便,你的西装我也选好了,等下试。”
任未眠手一抖,茶洒出来一点。
半小时后,他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镜前,林弱弱换好那身墨绿色新中式套装走出来。
两个人看着镜子里的彼此,都愣了一下。
“还、还行吗?”林弱弱拽了拽袖口。
任未眠清了清嗓子:“很好。”
宋明玉在一旁刷卡,头也不抬:“你俩别看了,这是工作装,又不是婚纱。”
林弱弱脸腾地红了,任未眠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