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萱却答非所问:“娘娘,你对我爹爹,究竟有情分吗?”
李忆孟神色一滞,不知该怎么回答。两个人相互望了许久,李忆孟才说道:“公主,我没办法有身孕的。”
“为何?”
“您应该能猜到的,我有身孕与否,能做主的除了陛下,还能有谁呢。陛下来我的寝殿,只是为了歇息。”李忆孟看着赵萱,抿抿嘴,“我的卧房,是有两张榻的,原本只我与陛下知晓,如今看来,同您说了也无妨了。”
“我知道了。”赵萱转而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记得,元日,陛下就已咳嗽不止了。”
李忆孟很惊讶,她猜到会很早,却没想到会这么早。忽然又想起来最近郑皇后提及赵荣薪和赵荣鸢的次数多了起来,又想到些其他相关的事,连忙问她:“我记得你有兄长的?”
赵萱点点头:“我兄长常年征战,不常回宫的。”
李忆孟恍然大悟:“那便是了,皇后怕是要开始着手立储之事了。”
“如何说?”赵萱随即反应过来,“皇后也知道了我爹爹身体不好了?”
“恐怕是了。”
不过元日时,赵桁甚至不让魏然资插手伺候,郑皇后却有了风声。
赵萱“啊”了一声:“太医院大抵是早已有了细作。”
因为阮燕的一席话,李盏气哭了。
索性回到听松院,不吃不喝,又哭又闹,谁也不见。因为李盏太知道阮燕是什么意思了,他在试图用原主的身体来谈判。
其实没有用,因为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苏柔安自是替李盏向阮燕求情过,不是说他快在院里饿死了,就是说他要闹上吊撞墙。阮燕却镇定自若,语气不咸不淡:“橙儿,你哥哥不敢的,就随他去吧。”
李盏以为会有些用,但当苏柔安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他时,他才又开始急:“她凭什么啊,凭什么?这是我的人生,是我的啊!”
苏柔安有些烦闷地按了按太阳穴,破罐子破摔地对他说道:“你不如就按着娘说的,在府里一辈子好吃好喝,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换来的却是李盏的质问,他站起来,怒目圆睁:“你在说什么啊,苏柔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是大殷的李盏,我不是他,我不是任何人的笼中鸟。”
“冲我大吼大叫有什么用,”苏柔安啧了一声,“这些话你应该留着给她说,而不是让我来受你的窝囊气。你心里清楚,你的事,我从来没有置身事外过。”
李盏被说得哑口无言。他不是不敢跟阮燕说这些,只是他觉得,就算是说了,阮燕仍旧当他说的话是耳旁风,是阿猫阿狗的叫唤,不会当作一回事。
跟阮燕相处了这么久,他没见过有哪一次阮燕说过的话是被收回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李盏抠了抠手指,不敢看苏柔安的眼睛,低声说道:“对不起啊,刚才是我太急了。”
苏柔安背对着他,故意说的很大声:“听不见。”
“对不起,”李盏拉高声音,“我不该朝你撒气,我不该得寸进尺,是我的错。”
好一会儿,苏柔安转过身,坐在了凳上,闭着眼睛吩咐:“替我捶背。”
李盏立马屁颠屁颠走过去:“收到。”
苏柔安仔细想了想,觉得事情不太对,问了一嘴:“娘知道你的事吗?”
“什么事?”
“你魂穿的事。”
李盏毫不犹豫:“知道。”
“知道?”苏柔安停下了他的动作,“什么时候的事?”
“你进府之前,”他看着苏柔安的反应不太对,说话都有些磕巴,“怎么了吗?”
“你为什么要说啊。”苏柔安很是不理解,“先不说她能不能理解,你觉得你说了这些你会得到什么好处么?”
“这种事迟早要说,”李盏说,“我同她朝夕相处,恐怕她早已看出了端倪,不如趁早说。”
怪不得自从她进府后,便察觉到阮燕对李盏总是不怎么关心的态度。她进府前便听说了,李夫人是最溺爱二公子的。
“算了。”苏柔安摆摆手,示意他继续捶,“还有,你怎么非要想拿状元呢。”
李盏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了。”
苏柔安显然不信:“是为了那位宫里的公主吗?”
心思被拆穿,李盏不想说话。
“那我再猜一下,”苏柔安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不是要做到状元,才能更快入朝为官啊?如果拿到的名次不高,就只能从地方小官做起,这样只会把你们的时间线拉得更长。是不是啊?”
李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脑子真是被驴踢了。”苏柔安立马说道,“你能不能少做自我感动的事。”
李盏错愕:“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说要做官,真的只是心系民众和国家。你却想的是怎么去谈恋爱,你说你是不是有病。我之前就听说,那位公主志向抱负远大,怎么可能跟你共通一气。这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吧。那你就要做好自作自受的准备。”
苏柔安说话有点过于不客气了,他有些不高兴。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像她说的那么不堪。
苏柔安冷笑一声:“这件事上,我不会再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