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进展良好，顺利进入黑市，将腐血剂送出去拍卖。接下来，就等着拍卖金额入账，拿去购买飞车，然后回去中立派接上罗斐尔。

一行人再前往静律城，修复被篡改的记忆的同时，完成罗斐尔的复仇。

陆仁思来想去，发现遗漏了一些细节，问道：“我有个问题，如果今天正好原定的拍卖腐血剂的人会来，那他岂不是会发现我们鸠占鹊巢？”

白希霜走到落地玻璃前，背对着光。

“他当然会发现，”他的声音平静，“而且，他现在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之前就调查过，腐血剂已经很久没有在市面上流通，有市无价，所以才会这么昂贵。或许我们这瓶，是目前唯一一份，也是最好的诱饵。”

“而且，”白希霜狡黠一笑，“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关系。”

“你是说，你在这里找到了关系？”陆仁惊讶。

白希霜：“我在腐血剂的包装上，留下了特殊的记号。认识的人，会主动联系我。”

“但是，我们的光脑已经处于离线状态，怎么联系？”

门被敲响，进来一个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精巧的合金卡片。

“这是您的交易卡，按照惯例，所有拍卖金额将直接存入此卡，以保证交易安全。请注意，卡没有实名，无所属，请谨慎保存。”

工作人员触碰了他们面前的桌面，上面升起一个黑色的圆盘。圆盘被点亮，上面显示出【支付】，【竞价】的触碰按钮提示语。

“请将卡片放置于此，可查看卡内余额，以及选择是否交易。”

陆仁接过卡片，感受到它独特的沉甸甸的质感，目光随意扫过，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鞠躬后并没有立刻退下，而是交给他们两个崭新的未激活的光脑，才朝他们郑重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离开。

白希霜呼了口气：“好了，钱也到位了。接下来，看戏吧。”

“什么钱？”陆仁指着卡，“这里面已经有钱了？”

白希霜微笑点头。

陆仁狐疑检查完卡片，确认上面没有被做手脚，然后将卡片放在圆盘上。圆盘瞬间亮起，显示出一串令他头皮发麻的数字。他数了数上面的零，目瞪口呆。

白希霜凑过来，下巴很自然地搁在陆仁肩膀上，轻声道：“这是用灰据城的积分转换出来的钱，白白赚那么多不用可就浪费了。只不过，他们没有直接把飞车买下来给我们，而是选择给卡，应该是飞车的购买不太好绕过宙心设下的监管网络。”

陆仁偏头，能看见白希霜上翘的睫毛，微微愣了愣，问：“可是，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很早就开始了，从我们离开中立派起，我就联系了安插在世界各地的情报中心。中立派有特殊的联系技巧，会尽量避开线上交流。所以，很难被宙心发现。”

陆仁越想越咋舌。怎么到头来，所有人都在步步为营。就他纯傻，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半路恢复记忆才想出破局之法。

又或者，他以为的破局之法，只是在添乱？

他有些沮丧，表情也变得凝重：“所以，我们进入灰据城，或者打比赛，其实不需要瑟琳或者唐有为帮忙对吗？以中立派的情报分布，伪造身份或是逃脱检查，轻而易举？”

“这些都是底牌。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动用。如果有瑟琳和唐有为帮忙，我们可以省下很多没必要的牺牲。现在，中立派在灰据城的情报中心依旧处于隐蔽阶段，非常安全。”

白希霜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对往事的缅怀，“一百多年的蛰伏，中立派已经牺牲很多了。瑟琳也曾是中立派的人，为中立派的信仰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陆仁沉默，胸腔内被一种沉重的情绪填满。

他无法想象这些牺牲有多大，那些背井离乡的人，都怀揣着什么样的理想在奋斗。他以前对白希霜的能力没有特别具象化的认知，现在才知道，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他又想到一直到他们进入黑市，唐有为他们都没有回复消息，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白希霜双手向前，环抱住陆仁，脸贴着他的下颌，轻轻蹭着：“陆仁，中立派的未来，没有你，根本就没有意义。但是，你不要因为他们的牺牲而背负太多。你只需要做好你想做的，其他的，一切有我。”

陆仁勉强笑了笑，抬手扶住白希霜的脸，那温暖的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谢谢。”

他们依偎着，都没有再说话。

白希霜知道陆仁需要时间消化，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抱着人，感受陆仁的体温。

漫长地等待和筹谋，无止尽地牺牲和争斗，拼的原本都是虚无缥缈的未来，缥缈到他都近乎放弃。但好在，陆仁回来了。

温存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声铃响，拍卖很快开始。

下方会场中央的升降台上遮挡的红布撤开，亮出要进行拍卖的产品。

前几件拍品，都是稀有的义肢组件和能源核心，一件件都找到了合适的买家。

突然，主持人的声音变得亢奋，带着一种狂热：“接下来是今晚的第一件重磅拍品！已经销声匿迹七年之久，是新世界最稀有的珍宝！它能摧毁人体防御系统，让最坚固的义体和最强大的精神防御形同虚设！现在，价格已经来到两千五百万！”

听到这个金额，陆仁惊讶万分，这比在灰据城看到的交易价格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