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会让别人当替死鬼?”林昭不屑地冷哼一声,反手一记横斩,避退了侧翼扑来的祭司,“沙华,你这种软弱方式,在宙心面前一秒钟都撑不住!。清洗计划倒计时已经启动,你还守着你这低效的把戏?把陆仁交给我,赤熔集群的钢铁之躯,才是人类唯一的活路!”
曼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尖声冷笑:“活路?交给你这只会打架的疯子?你只会带他去送死!我的技术,加上陆仁的技术,才能完全屏蔽掉宙心的搜索,在这个世界隐身。这叫兵不血刃!你这种只会暴力攻击的垃圾,连当我的实验耗材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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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里不要动,别出声。”房间内,白希霜死死按住罗斐尔的肩膀。
他们蜷缩在狭窄的衣柜里,听着法尔带着人冲进来,听着他们在窗边怒不可遏地咒骂,又听着那群疯子急匆匆地离去。紧接着,整座塔便陷入了毁灭性的震荡。
“白大哥,发生了什么?”罗斐尔死死拽住白希霜的衣角,“陆大哥说了,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出去。你不要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白希霜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不能当逃兵。如果陆仁再次死在这场混乱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再次?可是我……”罗斐尔眼眶通红。
“你不一样,罗斐尔,你是下一代的希望。”白希霜的声音低沉,“你要好好活着,一定不要出来,听懂了吗?”
罗斐尔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白希霜推开门,热浪席卷而至。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翻身越过楼梯扶手,敏捷地在错落的建筑结构间疯狂下坠。
下方不到五十米,就是曼殊和林昭搏杀的中庭,他一个猫身,悄无声息地缩进一根巨大的立柱阴影后。
中庭内,暗红光焰与幽蓝波动疯狂对撞。曼殊虽然灵活,但在林昭这种纯粹暴力的碾压下明显处于劣势,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白希霜借着爆炸掀起的灰尘,飞快地扫视了一圈。陆仁不在场。
那就肯定还在实验室。
他记得,陆仁说过底层有大脑集群。想要控制这些集群,肯定有中枢。中枢和实验室之间,也肯定有连接。
一定要找到陆仁。
饶是听陆仁描述过,亲眼见到,还是很震撼。白希霜看着眼前漂浮的大脑,愤怒不已。可他做不了什么,只能顺着幽蓝色的控制管道,试图找到可能的线索。
“找到你了……小老鼠。”
沙哑而扭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半边脸被等离子刃灼烧得一片焦黑,仅存的一只手死死攥着一只密封的试管,里面液体正因为某种高频震动而疯狂沸腾。
白希霜心里一寒,迅速动作躲避。但法尔直接调用大脑集群,发动精神威压。他等级只有 A 的精神力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被瞬间震碎。
他被压制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教主说……无论什么代价,都要……杀了你……”法尔的眼神空洞而癫狂,狞笑着跨步上前,那支腐血剂距离白希霜的胸口仅剩几厘米。
白希霜眼睁睁看着那液体在瓶口凝聚,死亡的阴影已经触到了他的鼻尖,冰冷、腥甜,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寂静。
这一瞬间,他想起某一个午后,在他那如一滩烂泥般浑浑噩噩、毫无指望的人生里,曾照进来过一道光。那是陆仁。
为了抓住那道光,他在这世上孤独地追逐了两百多年。最后,在追着光的路上,孤独地走到了尽头。
他没有后悔,只有遗憾。
遗憾没有和陆仁好好过一过普通人的日子,遗憾两百年后的重逢,他对陆仁的冷淡。
更遗憾的是,没有和陆仁成为真正的家人。
原来人类这种生物,真的太脆弱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力。就算现在侥幸能活下来,也只是陆仁的累赘。
不……不是人类太弱。
是我太弱了。
我是个无用之人。
白希霜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入鬓角。
陆仁,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
永别了。
“死吧!”法尔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手中的试管猛地向下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