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音马上摸向了帆布包侧袋的防狼警报器挂饰——
“啊痛痛痛——!”
忽然,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被另一只手猛地捏住了手腕。
“不行呐,她今晚和我有约了。”低沉的嗓音自雪音身后传出。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条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他表情嫌弃得像是刚碰了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
“很痛啊!”吸烟男用力挣开了被握住的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递名片的男子看清眼面前人的身高后,赶紧敏锐的边道歉边拉起吸烟男往外走。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
“哈哈,你那个警报器如果拉响了,这附近半条街的人都会被你给吵醒吧。”五条悟非常自来熟地凑近她开口。
“你在跟踪我。”少女冷冷判断到。
“小姐,我是在跟踪跟踪你的人。”五条悟微微俯身贴近雪音,“你也发现了吧?自己一直在被人尾随。”
雪音微微抿了下唇:“……发现了。”
眼前的人笑了笑,像是很高兴终于听到她坦诚。
……
便利店的灯光比巷子里亮得多,暖白的灯光落在货架和地面上,显得整个世界都安全了几分,五条悟去一旁打电话了。
雪音捧着对方给的热柠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饮料的温度一点一点渗入手心。
不多时,五条悟走过来坐在雪音对面,视线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
氛围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你相信世界上有灵异现象存在吗?”
白发少年率先开了口。
雪音脑海里闪过了刚才种种的不合理现象。
“......不相信。”
“诶——”对方不满地拖长了尾音。“可是存在的哦,诅咒一类。”
“那个。”踌躇片刻,雪音还是开口问道,“您是要我购买什么辟邪的物件吗?”
“......?”墨镜下的半张脸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白发少年每次和她搭话都在说些怪力乱神类的东西,雪音显然把五条悟当成了某种玄学推销人员。
毕竟对方的打扮也很另类,大晚上还戴墨镜,她小时候在华国时,也在天桥底下见到过类似的。
“可以的话希望您能推荐廉价一些的款式,我负担不起太昂贵的。”她打算还对方这个人情。
“哈。”
对方嘴角划出一抹冷笑,像是被气笑的。
五条悟突然往前倾了倾身,他伸手悬在雪音肩膀上方大约两三厘米的位置上停住了。
“?”雪音不解。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手指上沾了一层深灰色的东西(雪音的视角)。
薄薄一层像是从她身上剥下来的雾,在便利店的灯光下微微蠕动着,边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他一捏,那层灰雾瞬间消散成了一小片灰尘,无声无息。
雪音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什么?”
“霉祸子,你身上的东西。”五条悟洋洋得意地说道。
“是一类很喜欢附在活人身上的咒灵,啊你可以理解为‘邪秽’。它会让自己附身的对象倒霉,然后用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当食物活下去,就像是你刚刚经历的不愉快的搭讪一样。放任不管的话,它的胃口会越养越大,直到让被附身者经历到危及生命的霉运。”
“......”听到这,雪音想到了最近收到的骚扰留言。
五条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已经沾上一段时间了,可能是在实验室,也可能是别的地方。”
雪音的手微微收紧:“你到底是……”
“公职人员,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政府特异科室。”
夜晚戴着墨镜跟踪别人的白发少年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公务员。
“......”
雪音在努力消化刚刚看到的景象,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唯物主义了快二十年的信仰被打破。
但眼前人不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很快抛过来下一个话题。
“那么小姐,既然我们这么有缘认识了,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呢。”
“什么事情?”雪音正色道。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毕竟我也不会读心术呢~”
“......”
又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便利店的自动门响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对方看起来三十多岁,神态间满是被社会毒打的痕迹。
“五条先生——”他朝这边走来,视线有些困惑地落在雪音身上。
“啊伊地知,麻烦你跑一趟,正好看到你今晚也出勤。”白发少年站起身来,“送她回家吧,地址......待会儿发你。”
“这太麻烦你们了。”雪音赶紧起身婉拒。
听到雪音客气的话,伊地知正要安抚雪音:“没事的,女性这么晚独自在外确实危险……”
“把证件给她看看。”五条悟打断了他。
伊地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少女不仅仅是怕麻烦他们,随即从西装内袋掏出了证件。
证件上——确实印着“内阁府特异灾害对策室”的字样,照片、钢印也一应俱全。雪音仔细看了好几遍,又对照了伊地知的脸后,才终于接受了事实,把证件还了回去。
“正好我们也要顺路往那边去,给我们一个送你回去的机会吧月见小姐。”
听到五条悟的话,伊地知瞪大了双眼。
从学生时代起到步入社会,他从来没见过五条悟对谁这么有绅士风度。
“毕竟我们好不容易才认识了~”
不过很快伊地知就发现了,五条悟的语气虽然很客气,但动作却不容置喙地把少女半推半送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