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一片漆黑。
苏冉之发誓他现在绝对不是在害怕,只是任何人的感官在视觉受限后都会变得更加敏感。就像他现在,哪怕脑子已经隐隐不再转圈,但身后人的体型却仍能让他判断出来这是一个男人。
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墨菲定律,苏冉之期期艾艾地想,他再也不要在脑海里做这种可怕的假象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家在的这个村子里已经算是穷乡僻壤,除了本地的刁民哪里还会出现什么坏人呢。
苏冉之想到之前高中在班里偷听到的聊天,说是一个考出大山的女子在城市里被拐卖,一睁眼却发现是又被拐回家乡的村子里了。
苏冉之忽然有了笑意,但毕竟处于这样的境地,他害怕身后的男人认为他在挑衅。
总之,他胆子大了点。
发现身后的男人只是遮住他的眼睛,并没有要进行下一步的打算,四周很安静,苏冉之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颤抖的心跳。
没声音就好,这说明没有第二个人跑去偷他的东西。
两人以这种怪异的方式僵持了一会儿,苏冉之终于受不了了,想着要不尽东道主之情先开口吧,男人却率先说话了。
“你怎么没戴眼镜?”
只这一句话,苏冉之就知道身后这个装神弄鬼的男人是谁了。
苏冉之喊他放开手。
许诺只是轻笑,好像很开心一样:“我好高兴你能听出来我的声音。”
苏冉之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后定格在许诺带笑的脸上,似乎是要探究他口中的高兴有几分,随后发出一声轻哼。
他忍住念头,只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下次登门拜访,能不能别这样像个贼一样,我以为你要来偷东西。”苏冉之躺在床上,嘀咕道。
片刻后又补充:“哦,团队作案。”
他直起身来,看见许诺挑眉,扫视了空荡荡的房间,两手向他一摊,很是无辜的样子。
“那怎么了,全是知识你看不见吗?”苏冉之腰一软,又硬邦邦地躺了回去,“书中自有黄金屋。”
苏冉之说完,房间内寂静了两秒。
随后,他听见一声轻笑。
苏冉之大发雷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许诺这次来他家里还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甚至,从两人见面后许诺都没有称呼他为“苏老师”!
苏冉之一个鲤鱼打挺又起来了。
许诺笑道:“屋内自有黄金书。”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
他又摊回去了。
许诺往前走了两步,这使得苏冉之哪怕是躺在床上也能看见他嬉皮笑脸的,好像是想要说话。
他有点累了,决定不和他计较这么多:“到底在笑什么。”
许诺避开这个问题,反倒转向另一个话题:“手机硌着你的腰,不痛吗?”
苏冉之手往腰部下方探,果然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太神奇了,许诺难道会透视眼吗。
“苏老师。”许诺微笑,“今天换我来当老师好不好。”
苏冉之不想搭理他,什么叫“换他来当”?
教师可是要教书育人,担当着培养祖国花朵的重任。
这么神圣的职业,说得好像过家家的游戏一样。
可恶腐朽的有钱人又在游戏人生。
“我教你怎么使用手机吧。”许诺敏锐地察觉到苏冉之的不悦,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窄小的手机屏幕上运作。
片刻,手机被递回来。
苏冉之按下开机键,不曾想,却看见了自己摊在床上的样子。
苏冉之把手机关住了。
许诺笑眯眯地看着:“冉之哥,你划开啊,我帮你下了好几个软件,都是当下流行的。对了我刚才看了下时间,今天刚好还是七夕呢,你看着时间巧的,真有意思。”
手机还被苏冉之抓在手里,他闭着眼,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不要,随、波、逐、流。”
听见苏冉之这么说,许诺也还是在笑,抬起一条腿,膝盖抵住床沿,要去拉苏冉之的手。
“哎呀你放开!”苏冉之阴测测地瞪他,“你听我说话行不行,把壁纸换掉,要不然咱们两个就到此为止吧,谁要当你哥哥,我才不要。还七夕不七夕的,你是牛郎还是我是织女啊。”
毫无震慑力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