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之平生第一次坐了飞机,一个人下了飞机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他刚坐上去的时候格外兴奋,想到自己像超人一样上天了就止不住的雀跃。没想到飞机起飞后,还没来得及看几眼云朵,整个人就晕乎乎地睡着了,下来的时候还不太清醒。
凭借许诺给他的地图和他自己超强的记忆力,苏冉之走到机场出口。
数不清的人们在他面前走过,比他们学校全学校的人都要多,不过要是早读的时候有像现在这样大声的背书声音,可能学校里能出好几个状元吧。
其他人走,是打着电话,与约定好的人相见;苏冉之走,则纯粹是因为他站在那干等也是消磨时间,倒不如走两步,全当锻炼身体嘛!
因为陌生,他看一切都是新奇的。虽然有工作人员的组织,但还是避免不了杂乱。
这里不仅有一个个举起来的牌子,还有揽客的机程车,也有叫卖的商贩。
他隐约还听到有人“许愿许愿”地叫,可能是和村口大叔一个职业的吧,算命嘛,这个也能许愿吗?还是类似于书上的抛硬币许愿,所有的喷泉都能这样干吗。
苏冉之边急急忙忙地走着,一边思考自己要许什么愿望。
什么时候能把爹娘接到城里,娘的身体不好,还要多吃点好的补补。
拉着巨大的行李,在他终于走累了要停下来把装带的干粮吃掉的时候,如影随形的“许愿”离他越来越近。
苏冉之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意识到是有人追着他叫“许愿”,他回头看,果不其然!
一个人跟在他后面追!
那人停在苏冉之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质问:“叫你为什么没有听见,在机场乱窜什么,学院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知道吗!”
苏冉之有点愣怔,盯着眼前穿着和他同款制服的人。
所以他到底叫不叫许愿啊,怎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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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宇气喘吁吁地想,自己脑子抽了什么筋,要受这个苦这个累来负责迎新,他费了劲追着许愿跑了大半个机场,结果人一坐上车只对着学姐笑得很高兴,没给他甩几个眼神。
要不是被特意交代过盯着点许愿,要和许愿打好关系,谁乐意干这份苦差事。
被盯梢的当事人倒还没事一样乐呵。
因为接到苏冉之的时间太晚了,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车上只剩下前来接应的学姐,和两个跟着的学长。
学姐对他很热情,随口问了句怎么这么晚才接到,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苏冉之自然乐得和漂亮美女说话,但是他毕竟是有特殊任务在身,卧薪尝胆嘛。
要他解释,怎么说,难道要说自己再飞机上一个不小心睡着了,不仅睡着了,甚至差点睡过头,以至于忘记看许诺给他打印的扮演手册了吗!
只能尴尬地笑两声。
毕竟是自己迟到耽误大家那么长时间,饶是苏冉之脸皮再厚也感到不好意思。
好在学姐也没有真知道原因的意思,很快切到了下一个话题。
“学院里有学生会,学弟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呀。”漂亮的学姐唇形也很漂亮,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
学生会他倒是知道,不过看起来就很累,去接他那个学长到现在还在他身旁喘气呢。
学姐笑得很明艳,苏冉之被她看的有点受不了。
累点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都说伤疤才是一个男人最耀眼的勋章。
苏冉之不太好意思,学姐再次从副驾驶上探过头来看他,他想提醒说这个姿势不规范,还很危险。
“入会审查可是很严苛的,不过学弟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开后门呀,我们部门还是很多福利的……”学姐说。
苏冉之晕乎乎地点头。
到校后是在机场追逐他的学长帮他搬了东西,学长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苏冉之脑子里还回荡着学姐的嗓音。
学姐人长的漂亮,声音也很好听,刚刚在车上还加了学姐的联系方式,一切简直都太好了,除去勒着他大腿的腿环有点磨之外,一切都再好不过。
学长同样也很殷勤,自我介绍叫齐景宇,还帮他办理好了入职手续。
苏冉之漫不经心地应付两声,都是男的,对他那么好干嘛,兄弟之间不都是这样不拘不束的。
普通学生住宿都是两人间,苏冉之随便选了一间,刚一进去就被吓得哇哇叫。
这个两人寝比他高中宿舍大了好几倍都不止,虽说比不上许诺家金碧辉煌的,但屋内亮堂得很。
在这种屋里写作业都不用开灯吧!
进入属于自己的房间后,他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整理完毕后才终于有时间看那份扮演手册。
厚厚的一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份量。
“雕花铁门耸入云端,顶部几乎要把云层撕破,细密的雨线粘稠地紧贴在伞沿,宛若空气凝固。
门的两侧站着安防人员,目光锐利……”
苏冉之读到这里就忍不住停了下来,这就是费尔斯学院大门的描述,包括所提到的安保人员,也都和他进入校门时所看到的一摸一样。
许诺这是又整哪一出?
苏冉之暗自给许诺记了一笔,紧接着又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