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大半时间在飞机上度过,收拾东西又忙活那么久,苏冉之亢奋了一天,到现在挂了电话也还处于十分精神的状态。
床很软,被单也很丝滑,苏冉之用腿在床单上蹭了蹭,只感觉冰冰凉凉的好丝滑。
想了想,最后点开了游戏软件,40目竟然在线,于是顺便开了一局。
大概是这个的缘故,第二天苏冉之醒来才想到学姐通知的开学典礼的事。
他起床早,但又忍不住地要墨迹几下,准备出门问路的时候路上已经零星没几个人了。
苏冉之艰难地问着路,幻想大礼堂就出现在下一个转角。
正想着,面前就出现一扇大门。
哇塞,原来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苏冉之小心翼翼地推着门,想着自己这个点进去可能就要迟到了,再搞出点引人注目的动静岂不是完蛋。
不幸的是,在他推动金属大门的一刹,门立即感应到他的存在并回以“嘎吱”一身巨响。
知道自己厉害,但没必要这样庆祝他的华丽登场啊!
蹑手蹑脚地进去,却发现里面黑漆漆的。刚开始还以为是有走廊什么的,毕竟这种重大场合。
等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带到了一个神秘地方时,再想要找到出口已经“山重水复疑无路”了。
一个人独处,尤其还在这种空落落的环境,苏冉之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想要发散多想,尤其是在他还刚看完半本恐怖校园小说后。
大脑思绪混乱的时候,他习惯给自己找点事干,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把他亲爱的单词机带上。
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到的解决方法,索性就地而坐,直接睡着了。
昨天不觉得累也只是当时精神太兴奋,现在一旦休息反而进入熟睡,哪怕门开了也没有发现。
一个健硕的身影打开了仓库的金属大门。
他是和之前一样,开学典礼无聊得让他没兴趣看,不如直接逃出来打篮球,篮球上一次使用完,不知道怎么就落在这个废弃仓库了。
反正没什么人,刚一打开大门,阳光漏在上面正好照亮空中漂浮的细小的尘埃。
蒋延川走进,却冷不丁看见一张苍白的脸。
那人正侧躺着,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莹白润泽,蒋延川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
弯曲的一条腿隐匿在黑暗中,头斜靠在废弃的木框边,发丝贴在脸上,被阳光照过,笼上一层迷蒙的光晕。
像是孤零零没有生命的玩偶,一动不动。
还被人套上了学院的制服。
好漂亮。
蒋延川忍不住皱眉,感受到自己胸腔喷薄出一股热气。
不像真人,像被人用过随意放置的玩偶。
根根分明的睫毛,仿佛走进就可以数清到底有多少根。
蒋延川屏住呼吸,倒不是空气太难闻,只是……
半晌,他才从愣在原地的状态走出,抱着篮球走了。
苏冉之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等到他再次睁眼,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四周一片漆黑,大门仍旧保持着被锁上的样子。
想着舒展一下筋骨,才起身伸了个懒腰。
就在他四肢还处于张牙舞爪的型态时,大门发着刺耳的声响,从外面被打开了。
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久了,猛地见到强光眼睛自然感到不适,苏冉之伸手挡住了脸。
“咦?许愿是你吗,果然在这里!”
来人很兴奋,苏冉之还蒙着,没说话,只是阴郁地看了他一眼。
看到苏冉之的无动于衷,齐景宇赶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开学典礼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要不是芮雯姐发现你不在要我来找,你不会要在这里呆一天吧!”
识别到关键信息芮雯学姐,苏冉之宕机的大脑才终于开始运转。
天呐,自己迟到竟然会被芮雯注意到,她找自己是有什么忙要他帮吗,万一需要自己自己又不在,那么弱小的一个女孩,急哭了怎么办啊!
齐景宇看着苏冉之面色变来变去,很容易就猜想到那人在想什么,拉了下他的手催促了一下。
往下摸,却拉到一手灰。
刚才苏冉之睡觉是一手撑在地上,仓库经年不被打扫,地上脏也正常。
他松开齐景宇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有回答齐景宇的问题。
齐景宇知道他迷路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害怕影响他在学姐心里高大威猛的形象。
“哈哈哈,这里好黑啊你一定很害怕吧,我们赶紧回去吧开学典礼不是开始了吗,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的呀。”
说出一连串话之后,苏冉之没回头风风火火地就走了,走出仓库大门又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路,又只好立在那等齐景宇来。
跟在齐景宇后面到了礼堂,刚一进去就感觉到静谧庄重的氛围,更何况他是半途进场,更是大气不敢出。
座位是深红色的,布料摸着很舒服,齐景宇给他随便找了个座位就坐下了。
上方的顶光被周围细碎的晶石映射,落下来的光暖融融的,本来就刚从睡眠中惊醒,只感到又一阵困意袭来。
“座位硬不硬?”
苏冉之心想这人在说什么话,难道他屁股底下没有坐着自己的座位吗,问这种问题。
但是刚睡醒,苏冉之声音还迷糊着,他摇摇头。
齐景宇:“看见你没来我都要急死了,打电话也不接,怎么,你没有带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