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之张张嘴,明知故问。
他脑筋一转,没想明白蒋延川这句话到底还有没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十分明智地选择闭口不答。
眼见许愿给自己装死,蒋延川也没招,屏着气给他松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强压迫:“你蠢吗,吃一堑长一个记性不懂?上次就算了,这次还敢来。”
苏冉之垂眸看蒋延川半跪着,他想明白了,合着是这四个人在唱红白脸呢。
刚才身体上难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现在苏冉之很是不屑:“还不是你……”
“我在也不行啊!我会约你到这种地方?”
“?”
这是啥意思。
苏冉之没接话,还坐在椅子上,没想跟蒋延川继续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坐在椅子上的人身上差不多湿了个透,咖色的头发紧贴着头皮,更显得嘴唇湿红。
大腿肉挤在凳子上,水光盈盈,皱起的小脸自下而上瞪着蒋延川,反倒显得眼睛溜圆。
不知道许愿是怎么想的,蒋延川反倒被看得浑身起了一股热气。可能是仓库里太闷,水蒸腾起来便显得湿热,他把这个理解为怒气冲天。
蒋延川绷着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到许愿身上。
猝不及防被衣服蒙着头,苏冉之还有点懵。
只是个衣服而已,至于受这么大惊吓吗。
蒋延川在心底嗤了一声。
刚想开口安慰,扭头便看见许愿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空着上身穿上了蒋延川的外套。
卧槽,这招跟谁学的?
苏冉之的身形堪称清瘦,但奈何身高在那里摆着,蒋延川的外套在他身上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也不知道那盆水是谁泼的,真是实打实淋了个透。
上身得到解放后,苏冉之想着外套这么大,索性直接把裤子也脱了下来。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外套,才发现根本遮不住,起码达不到文明社会的出行要求,堪堪遮到屁股中间。
苏冉之觉得尴尬,恼怒之下想把蒋延川给赶出去,但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对方给的,横竖不好发作,只能悻悻地寻找下次机会。
看着许愿拿着那条湿裤子在自己身上比划,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想再往身上穿。蒋延川打了通电话,让人送过来一套常服。
仓库的光线晦暗,隐约看到的丁点肌肤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苏冉之憋着一股气,没有跟蒋延川说话,也不知道自己的追求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不怎么样。
衣服送过来的很快,蒋延川电话打得急,送过来的衣服依旧是他的尺码。
不知道许愿在想什么,蒋延川干脆把衣服丢过去。
苏冉之拎起衣服,不然掉在地上又要湿掉了。
上衣很大,裤子也是,还好韩信受胯下之辱的时候那人没穿掉档的裤子。
“衣服穿好了?赶紧走。”
换衣服的时候蒋延川不知道哪去了,苏冉之也没功夫管他,现在突然出现着实被吓一跳。
现在知道避嫌了,苏冉之没多说话,转身离开。
走到一半发现不对劲,自己湿掉的衣服怎么忘记拿了。
只好拐回去找衣服,仓库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衣服自然也找不到。
苏冉之拍拍手上的灰,白瞎他费这么大劲推仓库的门。
想到今天的经历就浑身难受,他赶紧跑回宿舍洗了个澡。
洗完澡打开手机,就看见蒋延川给他发的消息,说是衣服明天洗完澡给他送过来。
苏冉之真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脑一直被这个问题占据着,打游戏的时候连跟跑都有点吃力,第一局结束后,40目问他怎么了,苏冉之想了想,开始一点一点打字。
酥酥大魔王:【有人对你好像很好,又好像很坏怎么办?】
40目:【忽冷忽热钓着你吗?】
苏冉之不太能理解“钓”这个字的意思 ,切出去查了一下才回复:【不算吧,那我该怎么办?】
对面只在一瞬间就发过来一长段话,苏冉之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职业选手的差距了。
但等他读完整段,脑袋又开始发晕。
40目:【如果你想要谈恋爱的话,可以选择先和我尝试,等到你有经验了,可以再和别人谈。】
这什么跟什么啊?他是男的啊。
对面这个家伙是不是还沉浸在酥酥大魔王还是女孩子的戏份里啊。
40目说自己不急,等着他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