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羞又怒,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离开这个位置,离开这个暧昧得让人窒息的姿势。
“你放开我!”她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她开始挣扎,但她每动一下,他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一分,像是一条蛇在慢慢缠绕它的猎物。
詹开澜靠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的头发在挣扎中散了一些,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也抿得很紧。
他看着她这样,心里涌上一种不可言喻的满足感,一种身体深处的餍足。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她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才缓缓开口。
“你陪我喝点酒,我就走。”
岑裕的动作顿住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像是在等着谁。
岑裕感觉自己好像就没别的选择。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你先放开我。”
詹开澜低低地笑了一声。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他松开了手,岑裕立刻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和他之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詹开澜端起一杯红酒,递给她。
岑裕看着那杯酒,犹豫了一秒,接了过来。她不敢多喝,上次喝醉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举起杯,嘴唇贴上杯沿,轻轻抿了一口。
詹开澜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什么。
岑裕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她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咬了咬牙,又举起杯,喝了一口,这一口比刚才大了一些。
她放下酒杯,把杯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好了吧?你现在可以走了。”
詹开澜没有回答。
他端着酒杯,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她的脸色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她的眼尾有些湿润,看起来比白天少了些凌厉。
她的嘴唇因为沾过红酒,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唇瓣上还残留着水光,在灯光下愈发红艳。
岑裕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透着某种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热度,岑裕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警觉起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但她没有来得及跑。
他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头,力道不大,但让她动不了。
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酒杯,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吻她。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红酒微涩的余味,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岑裕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了,她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闭上眼睛,还是该做什么。
然后他咬了她一下。
不疼,但那一下像是一个开关,像是打开了什么洪水猛兽的闸门。他的吻骤然变得不再温柔,侵略感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
他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到她的颈侧,拇指抵着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更加深入的,近乎掠夺的吻。
岑裕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动。她偏头想躲,他的手掌立刻收紧,把她扳了回来。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挣扎无用,呼喊无声。
良久,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放开她。
岑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了,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在灯光下泛着深色的光泽。
他坐在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呼吸也有些不稳,但那双眼睛里的热度却没有因为那个吻的结束而消退,反而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他左脸上。
她没有收力道,掌心打在他脸上的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岑裕感觉自己的手都麻了。
詹开澜的头被她打得微微偏向一侧。他保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地转回来。
他的舌尖抵住左脸的腮肉顶了顶,能感觉到那片皮肤正在迅速发烫。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危险,眼睛也微微眯起。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力气挺大。”他说,声音低哑。
岑裕气得说不出话。
她的嘴唇都在抖,眼眶红红的。她瞪着他,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委屈,有无力,还有一种被他吻得心慌意乱的狼狈。
而他就那样看着她,嘴角挂着的笑容,看起来恶劣极了。
詹开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把她此刻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好好休息。”他淡淡说了一句。
说完,他便站起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走向门口。
他走了。
岑裕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是刚才那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她的手上。
她想起了大学时候的詹开澜。
那时候的他会在大冬天把她的双手捂在自己的掌心里,呵着气地说“怎么这么凉”。
哪怕是他吻她的时候,都是蜻蜓点水般的,嘴唇贴上嘴唇,轻轻地碰一下,就退开了。
那时候的她以为,这个人会一直这样温柔下去。
岑裕回过神来,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
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詹开澜是强势的,霸道的,无所顾忌的。
现在的他,有权有势,当然不用再压抑自己。
他想见她,就出现在她的酒店房间里。他想吻她,就吻了。
他不需要问她的意见,不需要考虑她的感受,不需要担心她会拒绝。因为八百万的债在那里,因为还有两个要求没有兑现,因为她走投无路。
岑裕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詹开澜和从前彻底不一样了。
这个认知,让岑裕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