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的意识从接到电话那一刻开始变得混沌空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思绪与底气。
她浑浑噩噩地套上外套,凭着仅剩的本能,循着詹开澜发来的地址,一步步寻了过去。
她脑子里空空荡荡的,既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只剩下一片茫然和无措。
詹开澜的别墅坐落在静谧的越云湾内,周遭树影婆娑,暗沉沉的夜色里,只有沿路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细碎的光晕。光落在她的脚前,像一道无声的指引。
岑裕站在别墅大门口,心底的局促与不安层层翻涌。
下一瞬,原本紧闭的大门毫无预兆地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缓缓向两侧敞开。
她一怔,眸光望向漆黑的院内,愣了好几秒,才拖着沉重的双腿,缓缓抬步走了进去。
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岑裕低头划开屏幕,是詹开澜发来的消息,简短的几个字,“到二楼卧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垂眸走了进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室内的装修风格尽数映入眼帘。整栋别墅以暗色调为基底,没有张扬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质感。
岑裕没有再打量,只是沉默地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走廊静谧无声,安静地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尽头的主卧房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她站在门口,指尖微微发颤,心跳也越来越乱。
片刻后,她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气终于轻轻推开了房门。
卧室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暗。
詹开澜就靠在床上。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丝绸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系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口敞着,紧实流畅的胸肌若隐若现,看得出是常年锻炼的痕迹。
他褪去了平日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魅惑。
詹开澜的眉眼依旧深邃凌厉,只是面色较之平日透着几分淡淡的苍白,整个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岑裕的眼神猝不及防撞上这一幕,她的目光在他敞开的领口上停了一瞬,然后就立刻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嘴唇紧紧抿着,四肢都似乎僵硬了。
詹开澜靠在床上,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过来吧。”
岑裕愣愣地抬步,面色苍白,一步步僵硬地朝着床边走去。
她刚走近床沿半步,手腕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岑裕没有防备,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了过去。
坚硬温热的怀抱瞬间将她包裹,岑裕的脸颊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热度透过单薄的衣料源源不断传来,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她乱跳的心上。
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绪。
岑裕的脸颊骤然升温,瞬间染上一层羞怒的红。她开始挣扎起来,却被男人有力的臂膀瞬间压制下去。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笑,温热的呼吸尽数拂在她泛红的耳廓,酥麻的痒意顺着耳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怎么这么害怕?” 他贴着她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满足。
岑裕浑身僵硬,心烦意乱,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张了张嘴。
“我……”
话音未落,箍着她腰身的力道骤然松开。
岑裕如蒙大赦,猛地从他怀里离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不再看他。
这时,詹开澜眼底的玩味尽数敛去,他的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沉静。
他抬眸看向岑裕,语气平缓,“我胃病犯了,想让你过来照顾我一晚,这就是我的第二个要求。”
岑裕一怔,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她紧绷了一路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原来只是这样。
她全然放松的模样尽数落在詹开澜眼里,他的眸色暗了暗,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带着几分了然的玩味,慢悠悠地开口。
“你刚才想哪去了?”
岑裕脸颊微热,神色有些不自然。她没有接他的话,不想和他扯这个,甚至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抬眸错开他的视线,语气尽量平静,“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吧,空腹胃疼会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