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聊着生活里的琐事,氛围轻松又温馨,岑裕心头的烦闷也散了不少。
吃到最后,锅里几乎没剩下多少菜了。两个人都撑得不想动,颜芝靠在椅背里,捧着茶杯,目光在岑裕脸上停了很久。
忽然,颜芝认真地开口询问,“你今天有心事?”
岑裕抬眸看着好友,嘴唇动了动,心里满是纠结。她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思绪辗转再三,最终还是垂下眼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颜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瞬间了然,试探着开口,“是不是感情上的事?”
岑裕瞬间一惊,眼眸微睁,满是诧异,“你怎么看出来的?这么厉害。”
颜芝忍不住哈哈大笑,仰着头故作骄傲的模样,俏皮扬声道:“那当然,我可是神算子,一眼就看穿你的小心思。”
笑闹过后,她脸上的神色渐渐收敛,变得认真又严肃,眼神真挚地看着岑裕,语重心长地叮嘱。
“感情的事别纠结,别为难自己,跟着你自己内心的感觉走就好。心里喜欢,就试着接受。不喜欢,就快刀斩乱麻,千万别委屈自己,永远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喜欢吗?不喜欢吗?还是两者兼有?
岑裕静静地听着,低头沉思了许久。她抬眸看到颜芝那张认真的有些可爱的脸,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轻声道:“颜芝,谢谢你。”
颜芝没有再追问,两人又重新开始聊起轻松的话题,说说笑笑,一顿饭局温馨又惬意。
吃完饭后,两人在店门口挥手告别,各自回家。
与此同时,越云湾豪宅内,客厅灯火璀璨,透着清冷的奢华。
季扬随意慵懒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红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
他看着坐在一旁的詹开澜,挑眉打趣:“哟,今天你怎么有空了?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你不说最近没空吗?”
詹开澜淡淡睨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喝你的酒,少废话。”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红酒,然后目光望向窗外,眸光幽深莫测,整个人沉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季扬撇撇嘴,忍不住吐槽:“不就是喝杯酒,至于装这么深沉吗?”
詹开澜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季扬,季扬被他看得有些莫名。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你再说话,你玩车的事,我告诉你妈了。”
季扬瞬间脸色一变,立马认怂,连忙摆手,谄媚地笑着,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您喝酒最酷,最沉稳,我闭嘴,我绝不说话了!”
看着他咋咋呼呼认怂的样子,詹开澜眼底闪过几分无奈,嘴角却微微上扬,懒得跟他计较。
季扬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没变过。嘴欠,脸皮厚,认怂的速度比谁都快,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客厅里的气氛松弛下来,两个人喝着酒,偶尔聊几句。
季扬说他妈最近在给他物色相亲对象,他已经装死三天了,不知道还能装多久。詹开澜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也越来越深了。
*
次日,詹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詹开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他已经看完了最后一份,正在合上文件夹。
忽然,助理周彦敲响办公室门,恭敬地走了进来。
“詹总,今天下午两点有一个合作方的视频会议,预计一个小时。四点有一份合同需要您过目,法务部那边已经初审过了,等您签字。”周彦一条一条地念着,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
汇报到最后,他沉声说道:“詹总,今晚七点,安排了一场重要商业酒宴,合作方与业内知名人士都会到场,需要您准时出席。”
闻言,詹开澜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沉,面色幽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让人猜不透心思。
周彦汇报完所有工作,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詹开澜还坐在办公椅里,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节奏缓慢又规律,一声又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眉眼低垂,长睫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眸中所有情绪,神色平静淡然,看上去淡漠又疏离,没有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