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到床上,岑裕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还陷在浓浓的恍惚里,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她愣愣地躺在床上,双眸迷蒙地望着天花板,凌乱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昨夜,模糊又细碎的记忆一点点涌上心头。
迷迷糊糊间,似乎总有一道温凉的触感,擦过她的额头和脸颊,替她擦去黏腻的汗水。
即便意识混沌,她想肯定是他了,没有别的可能。
岑裕心头骤然翻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说不清是慌乱,是讶异,还是什么别的。缠缠绕绕堵在心底,让她的脸色微微变幻,眉眼间满是复杂,她抿着唇久久没有说话。
岑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面色复杂地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通知栏里有一条消息,是李总监发来的,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上班。
岑裕瞳孔微微一怔,浑身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身,发丝也因动作变得凌乱。
她的心头瞬间泛起几分疑惑,是詹开澜,是他帮她请的假吗?
她的太阳穴隐隐传来些许胀痛,她实在想不通,詹开澜到底用了什么理由,又是怎么替她向公司请的假。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和詹开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百般思绪搅在一起,越想越乱。
她轻轻叹了口气,索性不再胡思乱想,既然假已经请好,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这场病来得猝不及防,却也去得飞快。足足昏睡了一整晚,岑裕只觉得浑身的燥热与酸痛都消散了大半,除了身子还微微有些乏力外,头晕恶心的症状渐渐消失,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走进洗手间,岑裕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比昨晚好了很多。嘴唇不再干裂发白,有了一点血色。脸颊上那层不正常的红潮也已经褪去,露出底下白皙的肤色。
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缓步走出卧室。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早已没了詹开澜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岑裕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心底那股紧绷的感觉瞬间散去,整个人轻松了好几分。
岑裕想着反正闲来无事,索性动手整理起屋子,她的目光扫过角落里,散落着前夫上次遗留下来的零星小物件。
她没有丝毫留恋,弯腰将那些杂物一一捡起,一股脑塞进垃圾袋里。
当拿起那个的马克杯时,她的动作顿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将杯子丢进了垃圾桶。
一个垃圾袋装得满满当当,她拎起来试了试重量,有点沉。她现在身体还虚着,提重物有些吃力。但她咬了咬牙,拎着那袋垃圾出了门。
扔掉垃圾的那一刻,岑裕只觉得心头压了许久的沉闷尽数消散,浑身都变得轻快起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她气喘吁吁地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缓过劲后,忽然想起要给家门换锁,绝不能让詹开澜再随意进出自己的家。
她点开购物软件,翻看起密码锁,可翻了半天,质量靠谱且安全性高的密码锁价格都格外昂贵,远超她的预算。
岑裕咬了咬下唇,心里暗暗犯嘀咕,为了他,花大价钱换一把新锁,实在太不值当了。
思来想去,她索性打消了买新锁的念头,直接改一下现有的密码,应该就足够了吧。
想到这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之前手里的存款全都拿给家里父母应急,如今自己口袋空空,手头拮据,连一把锁都舍不得买,岑裕心头涌上几分无力。
她起身走到门口,手指按上密码锁的面板,滴滴滴地按了一串新数字。
确认,更新成功。
刚改完密码,手机就弹出颜芝发来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上次说请你吃饭来着。”
岑裕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心里暖了一下。上次的事,她都快忘了,颜芝还记着。
岑裕简短地回了个信息,“好!正好有空。”
*
夜幕降临,两人如约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牛肉火锅店见面。店内环境火热,空气里弥漫着牛骨汤和沙茶酱混合的香气。
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翻滚着,香气四溢。颜芝看着对面的岑裕,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担心地开口,“你今天怎么了,脸色有点白?”
岑裕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
颜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点完菜,颜芝的话题就转移到了这家店的牛肉丸特别好吃,从牛肉丸又转移到了她最近在工作上遇到的一个奇葩客户。
岑裕被逗笑了,端着水杯笑出了声。火锅的热气熏得她脸颊泛红,和颜芝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容易被这种大大咧咧又没心没肺的快乐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