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空空如也的杯子,他心花怒放地上前,靠近后才发现束缚少女的麻绳,不知何时断落在地。
他心中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夺门而出,却在转身时听到“咔哒”一声。
屋门被人关上了。
可少女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屋里还有其他人!!他瞬间反应过来,冷汗从额间淌下。
“好久不见,捉妖师。”空桑衍歪着身子靠在门后,笑着看他,“你估计都忘了吧,很多年以前,我们见过的。”
捉妖师不记得他的面容,只记得这身油光水滑的皮毛,是人人觊觎的好东西。
他猛地想起,万年前在某个山间的雪地上,他也曾逮到过一只狐妖。那只狐妖瘦得皮包骨头,却拥有一身上等皮毛,唾手可及的猎物,却被忽如其来的一柄剑截走。
窥得天机的捉妖师,自然能感受到剑意来者不善,只能自认倒霉。
没想到多年以后,他念念不忘的狐皮,来自同一个狐妖。
他顿时明白,这是屋中妖女与狐妖一同做的局,难怪要让他放下符纸,就是为了让他失去反抗之力!
“妖女,你看我弄不弄死你!!”他怒吼着扑向崔兰茵。
崔兰茵侧身躲过,笑吟吟地看着他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挑眉道:“捉妖师,你想要的狐皮就在眼前,看你有没有本事去取了。”
而后背过身,打开里间的屋门,扬长而去。
他心凉了半截,趴在地上,许久才敢回首看去。
柴房遍布着蛮横霸道的妖气,狐妖绽开九条尾巴,眸中笑意更甚,歪头向他靠近。
“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天际,却只短短维持了几秒,便消散于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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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小九被惨叫声吓了一跳,双手捂住耳朵,手中的半个馒头滚落在地。
她不满道:“他在外间干嘛啊?”
崔兰茵耸耸肩:“兴许是友好谈判呢?”
詹小九:。
谁家友好谈判跟杀猪一样?
崔兰茵不欲与她过多解释,她将被长鞭束缚的捉妖师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没收他们所有符纸。
有捉妖师愤愤不平道:“妖女,你拿了符纸也用不了的!”
“那我也要拿,免得你们再乱害人。”她笑着说道,“听说你们要去找凡间遗迹的禁术。”
“你是从何得知的?!”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我提醒你们一句,莫要打登天梯的主意,凡人是扛不住雷劫的,就算你们有符纸护身也无济于事,终究是肉体凡胎。”她好言相劝。
凡人就该好好待在凡间,跑去神域凑什么热闹?
若不是必须回到神域报仇,她早就想待在凡间,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姑娘,体验凡间生活。
捉妖师反驳道:“你既知晓登天梯,应当是也在打禁术的主意,怎么,你一个凡人妖女都能踏上登天梯,我们凭什么不行?”
崔兰茵想了想,咧嘴一笑:“不啊,我和天道认识,它不敢放雷劈我。”
“大言不惭!!”
她拱手:“不信算了。”
这可不是她吓唬捉妖师的说辞,而是事实。她曾经与天道打过交道,让对方吃了些亏,想必是不敢找她麻烦的。
都是些幼时的糗事,她懒得过多提起。
反正她好话已经说尽了,若这群捉妖师非要送死,她也没义务阻拦,袖手旁观当一场好戏看。
詹小九忍不住戳了戳她:“又又,你吹牛逼吹得好逼真哦!不过拿了他们这么多符纸,你会用吗?”
“会一点,到时候试试。”她颔首。
外间的事空桑衍已经处理完了,他掏出一张帕子擦干净指尖上的血迹,将帕子扔进外间,把门关紧。
詹小九问:“诶,关门干什么,我们不走正门吗?”
空桑衍斜了她一眼:“走窗户,威风些。”
詹小九梅开二度:。。
威风在哪呢请问,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像做贼一样啊喂!!
他看向崔兰茵,言简意赅:“那这些人?”
“放了吧。”她扬了扬下巴,“都是些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蠢家伙罢了。”
空桑衍收回长鞭,重新缠在左臂上,张牙舞爪地瞪了他们一眼,率先爬出窗台。
崔兰茵紧随其后。
詹小九觉得这两个人经过一晚上的谈心过后,都变得神经兮兮的。她执意要走正门,刚推开里外间的门时,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眼前的场景吓得她一激灵。
一具尸体头首分离,脑袋骨碌碌从门后滚出,脸上还挂着惊恐的神情,眼睛瞪得溜圆,好不凄惨。
她默默地关上屋门,从里间的窗台爬出。
直到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捉妖师胆战心惊地看了眼外间的状况,捂着嘴逃了出去。
其中一人颤声道:“他们报复人的方式太恐怖了,必须赶紧跟沈大人汇报清楚,咱们已经折了一个人了。”
“凡间遗迹是必须去的,只要拿到禁术,有了沈大人的帮助,他们掀不起什么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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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你们俩昨晚都聊了些啥呀?明明先前还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现在冰释前嫌,暴打捉妖师的时候也忒有默契了!”詹小九凑上前问道。
崔兰茵刚要开口,就被一只手掌紧紧捂住嘴,空桑衍冲詹小九笑了笑,在崔兰茵耳边低声道:“你要是敢告诉她,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