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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药圃深耕知物性,师门严训立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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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如今坐在安稳学堂之中,有良师倾囊相授,有充足药材研习观摩,不知民间疾苦万般艰难。待到日后学有所成走出学堂,踏入乡野行医之时,便会知晓,比起熟记千首药方、辨识万般草药,最难守住的从来都是一颗体恤苍生的仁心。”

“寻常郎中坐诊药堂,只求安稳度日安稳谋生便可,可你们身为济世仁堂门下弟子,自入学之日起,便多了一份守护乡土百姓的责任。往后行走四方,既要治身上病痛,亦要暖世间人心,穷乡僻壤不惧路途遥远,贫寒之家不计诊金厚薄,方能不负师门栽培,不负学医初心。”

温和却极具力量的话语,与慕容清猗所立严训相辅相成,一论医术根基,一讲行医本心,双双重重烙印在一众弟子心底。众人纷纷躬身行礼,郑重铭记二人谆谆教诲,求学之心愈发坚定纯粹。

日头渐渐升高,晨露尽数消散,药圃之内气温渐渐回暖。慕容清猗见众人已然收敛杂念潜心向学,便继续带着众人深入研习,从草药配伍基础讲起,告知众人单味药材药性单一,唯有合理配伍相辅相成,方能调和药性、扬长避短,针对不同体质、不同病症拟定温和稳妥的方剂。结合水乡百姓最常见的湿气淤积、脾胃虚弱、肝郁气滞三类顽疾,现场以药圃之中常见草木为例,拆解简易实用的基础配伍思路,由浅入深循序渐进,不让晦涩难懂的方剂理论困住众人求学脚步。

部分悟性尚可的弟子已然能够独立搭配简易祛湿养生方剂,虽配伍尚且稚嫩粗浅,却已然初具行医思路,慕容清猗见状心中甚是欣慰,耐心一一指点修正其中疏漏之处,细致讲解每一味辅药加入其中的用意所在,让众人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临近午后时分,课业暂时停歇,一众弟子纷纷拿起小巧药锄与竹编药篮,依照师长叮嘱,小心翼翼采摘成熟合规的草药,动作轻柔不伤药苗根系,分类规整盛放于篮中,一部分送入仁堂药房炮制入药,供日常配药使用,另一部分留存至学堂之内,作为日后授课观摩样本。

药圃之内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少年后生们褪去往日浮躁稚气,埋头踏实劳作研习,朗朗药理低语伴着草木清风,在仁堂后院悠悠回荡。

福伯依旧带着护卫巡守在古镇街巷与学堂周边,近日因讲学学堂名声远扬,不少外乡闲散游民听闻此地广收学徒、无偿传授医术,心生歪念,妄图混入学堂浑水摸鱼,不学无术只想窃取药方医术,更有个别市井无赖想要借着求学之名寻衅滋事,扰乱学堂清净治学氛围。福伯目光锐利心思缜密,早早便将这类心术不正之人一一甄别拦下,严词劝离,丝毫不容许外人破坏这片潜心求学的清净之地,默默为一众求学少年筑牢安稳屏障。

官药仓之内,昔日旧药铺掌柜依旧尽心竭力统筹调配全境药材供给,得知学堂弟子日渐增多,日常研习所需药材样本用量大增,他特意亲自筛选质地优良、品类齐全的各类药材,分门别类装箱打包,亲自派人送往济世仁堂讲学学堂,还附带亲手撰写的药材储存、简易炮制手记,倾尽自身毕生药材行当经验,无偿赠与一众后生研习参考,全然放下往日市井商人的功利心思,一心助力传医育人的善举。

午后闲暇无事之时,府衙之中又送来一批助学物资,皆是苏府台特意命人筹备而来,既有规整齐全的宣纸笔墨、装订完好的医理典籍抄本,亦有诸多适宜孩童老人调理身子的温和滋补药材,文书之中还附带府台亲笔寄语,勉励一众学医后生潜心钻研医术,早日学有所成,扎根乡土守护百姓安康,将江南民间行医向善的风气一代代传承延续下去。

物资清点妥当之后,慕容清猗将一众弟子召集至学堂厅堂之内,当众宣读府台寄语,告知众人如今求学之路安稳顺遂,不仅仅是仁堂众人同心协力的结果,更是地方官府体恤民生、扶持善举的心意加持。身处安稳盛世之中,更当惜时勤学,不可虚度光阴,辜负多方期许。

夜色悄然浸染临水古镇,白日里喧嚣热闹的街巷渐渐归于平静,唯有济世仁堂后院的讲学学堂之内,依旧灯火通明不曾熄灭。多数弟子已然歇息安睡,唯有十余名家境贫寒、格外珍惜求学机缘的少年,依旧围坐在油灯之下,或是低声背诵百草性味口诀,或是相互切磋探讨白日所学药理知识,或是伏案提笔抄写整理当日授课手记,夜深人静依旧丝毫不敢懈怠。

慕容清猗与沈砚之并肩立于学堂窗外,静静望着屋内少年后生们埋头苦学的模样,心底满是安宁与欣慰。晚风携着药香与书香缓缓袭来,吹散一日授课的疲惫辛劳。

沈砚之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带着期许:“昔日我们二人奔走四方义诊施药,只能解一时一地百姓疾苦,如今开设学堂广收门徒,深耕百草传授真章,立下严训端正医者心性,假以时日,这批少年尽数学有所成奔赴四方,江南千里乡土之中,便会多出无数心怀仁心的乡间医者,长久安稳守护一方百姓。”

慕容清猗微微颔首,目光柔和望向灯火摇曳的学堂之内,轻声应道:“学医先立德,识药先知情。教他们熟知草木物性,是筑牢行医根基;立下山门严训,是守住医者本心。不求日后弟子声名远扬,只愿他们走出学堂之后,能谨记今日所学所悟,心怀悲悯体恤民间疾苦,用手中医术守护邻里乡邻,让仁心医术顺着悠悠运河流水,岁岁相传生生不息。”

夜色渐深,运河流水静静流淌,古镇万家灯火次第熄灭,唯有讲学学堂的点点灯火,如同暗夜之中点点星火,汇聚成照亮民间疾苦的暖阳微光。药圃之内百草静沐夜色积蓄生机,学堂之内少年学子深耕学识磨砺初心,春风不语润物无声,仁术无言济世有情,水乡大地之上,一场关乎仁心传承、医术延续的漫漫前路,正伴着悠悠月色,稳稳向前铺展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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