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两个人因为那鼻尖上的触感，一个晚上没有讲过话，闷头猛猛做题，就差笔尖擦出火星子。

“淮，走了”徐少杰边收东西边叫柳辛淮。

“嗯”柳辛淮应了一声垂着眼往班门外走，神色无异。

120这个数字给徐少杰打得眼冒金星，绞尽脑汁想怎么在李洳面前狡辩，没发现柳辛淮的异常，跟在两人后面，三人一路上都很安静，各怀心事。

江琅脸皮厚如城墙，子弹来了都可以尝试用脸皮一挡，一过天桥就自我调理好了。

朋友靠得近点不是正常的嘛，江琅一回想，女孩子不都是手挽手嘛，靠得近了点算什么！优秀学生就是太正经了。

柳辛淮走一半感觉背后越来越烫，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后脖子，顺带着偷偷往后瞄了一眼，被吓得一激灵。

脑残，看我干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诡异地回了桂苑。

“同桌，你的卷子我看完了”江琅故意留了半句话没说，捏着卷子的一角，朝柳辛淮摆了摆。

一提到试卷柳辛淮心里的那点没来由的尴尬一下子烟消云散，眼睛一亮，一把抽回自己的卷子扒着看。

速度太快，感觉到自己手里空了，江琅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着，靠在门框上，看着柳辛淮的动作。

柳辛淮抓着试卷仔仔细细找着他写在上面的蓝色字迹，一句句看过去。两个人形成了种莫名的默契，柳辛淮拿黑笔写，红笔批，江琅用蓝笔标注出他的思路，卷子上三种颜色的笔迹交错在一起。

柳辛淮全心全意地看着试卷，丝毫没注意到江琅的目光。

“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看到一处，柳辛淮顿了一下，开口问某人。

江琅眼睛一瞟他指着的那道题目，眉毛一挑，眼中带着点笑，拖着声音，“我看一下啊”说着上前一步，脑袋凑到柳辛淮脑袋后面，从他耳边擦过，看着卷子。

看着看着目光又挪回柳辛淮耳朵上，呼吸轻缓，“有点难用式子表达出来，我给你讲呗。”

感觉到耳朵上温热的触感，柳辛淮侧了下头，躲开那道呼吸，随即耳朵上的温热消失。有点凉，柳辛淮揉了揉耳朵，“嗯，我先去放书包。”

说完，柳辛淮快步走回房间把门关上，把书包挂到椅背上又转了个身坐到椅子上，呆了几秒，想着刚刚耳朵上温热的感觉，抬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耳朵，直到耳朵发了热才停下来，又坐了一会儿，到洗漱台洗了把脸。

“叩叩叩——”

“嗯，来了？”明知故问。

“不是讲题吗？”柳辛淮看着江琅坐在凳子上没有抬屁股的意思疑惑道。

“客厅没空调，老师热了讲不了题的”江琅看柳辛淮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外，向下瞟连鞋尖都没有踏入门口一寸，耐着性子等着他。

“......”

想那么久？“那去你房间？”江琅也不等他回答，作势，抬起屁股往外迈。

柳辛淮一听他这话，刚刚耳朵上的热感又莫名起来，身体比嘴巴先反应过来，急忙挡在江琅面前，堵住他的路，把卷子拍到他的怀里，后退一步，关上他的房门。

扑了！把人整跑了！江琅眼睛在房门和试卷上来回摇摆，看了几眼，猛地拉开房门要去找柳辛淮。

一开门，差点没刹住撞到柳辛淮身上。

？

两个人靠得太近，柳辛淮的鼻尖对着江琅的下巴，在江琅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柳辛淮的头顶，垂着的眼皮和山根处的那颗黑痣。

下一秒，柳辛淮猝不及防地抬起头，尽管有点不适应和别人靠得那么近，但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皮一挑，盯着江琅的眼睛开口，“在你房间讲吧，你不是说客厅热嘛。”

“......好”江琅被他这么直直地看着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往后撤步给人腾出条道。

前几次没能仔细看，柳辛淮这次能坐下才好好看了下江琅房间的装潢。

“这是？”柳辛淮摸着他房间的墙，凑近了点，有个猜测但还是拿不准，于是开口问道。

“隔音板，前段时间刚装上的”江琅使劲闭了下眼睛，回答他。

“装这个干什么？”

江琅脑袋向放在角落里的黑包点了一下。

柳辛淮明了，“你在家练？”

“是啊，懒得往外跑，这个和你的京剧一样啊，你懂吧”江琅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边讲着，“两分靠老师教，七分靠自己练，所以在家比较方便。”

“错了吧，三分老师教。”

“没错，少的一分是天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的东西，练不来，买不来的东西。”

“有道理，不过京剧里的那一分是观众缘，演员是个靠观众吃饭的行当”柳辛淮一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有道理，笑道。

江琅闻言一笑，“你真的很喜欢京剧，每次一说到这个你的话都很多。”

“讲题”经他这么一说柳辛淮才发觉自己怎么是笑着的，催促道。

“我把你标出来的这几道都看了一下，有几道你的思路有点歪，你看一眼我的思路”说着江琅拿着张草稿纸给柳辛淮，“看看哪里不懂，你刚说的那一道，要好好看一眼图像，我估计你是判断错速度最大点了，再仔细看一眼。”

“他给的图表是时间和加速度，要注意拐点，趋势和正负......”江琅边说边照着试卷上的又画了一幅。

“这样”江琅草草画完，指尖点着纸张的一角推给柳辛淮。

“我知道了，x1才是速度最大点”柳辛淮领悟很快，语速更快，很快就找到自己错的地方。

“知道了就行，你再看看其他的题目，不会的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