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琅的书桌够大,坐得下两个半大小子。
等两人再次放下笔已经是一点,窗外大部分的灯都还亮着,都是备考的高中生。
“这个给你”江琅揉了揉眼睛。
“!”柳辛淮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东西。
江琅看在眼里,笑道:“给你看,里面有些题挺好的,我在旁边都写了思路,不懂就来问我。”
“谢谢”柳辛淮眼神挪都没挪一下,语气倒是很开心,中彩票似的。
“客气,你是我的好同桌嘛,晚安。”
“谢谢,晚安”柳辛淮看江琅一眼往外走。
“对了,你明早起来的时候叫我呗。”
“你不多睡一会儿?你有时候真的不是昏迷了吗?趴那么久也不累”柳辛淮抱着书立在门口,嘲笑他。
“我那是养精蓄锐!”江琅面不改色,“我这里有隔音板,练功到我这里来呗,外面热得很,我还可以给你伴奏。”
“少杰和你说的”柳辛淮脑子一拐弯就知道是谁。
“我猜的”良知尚存,卖队友的事情还是干不出来,恰巧江琅脸皮扛得住,满嘴说胡话,腆着脸笑。
“嘁”柳辛淮看着他的笑也没了脾气,放松下来,靠到门框上。
一晚上题目全部搞定,异常顺利,现在他神清气爽,早些时候的尴尬早早抛到九霄云外。
“起不来我把你丢地上”说完转身走掉。
“嘿!优秀学生!”江琅眼睛都瞪大一点,大声讶异道。
“嗯!”他的声音很远,模模糊糊地,上挑的尾音倒是很明显。
嘁,小孩子。江琅坐在凳子上,仰着个脑袋,目光扫过墙上的隔音板,嘴角勾了勾。
今天柳辛淮在公告栏还有别的发现。
江琅的物理分数高,学校直接把他答题卡复印了一份挂在公告栏上展示,虽说字很丑,但胜在卷面丑得干净,思路清晰明了,没搞些弯弯绕绕幺蛾子恶心批卷老师。
柳辛淮坐到房间第一时间就翻开江琅的本子看着,这个本子他很熟悉,江琅时不时撕一张纸下来,里面的字常常从柳辛淮眼前一闪而过。
勾得柳辛淮心痒痒。
落我手里了。
门外传来一声关门声,柳辛淮估计是江琅先去洗澡了,慢悠悠净手摘镜,他今天不想赶时间,慢慢来,不着急。
两个人左弄弄右弄弄,终于在两点前回了各自的房间。
再怎么精神,也是困了,柳辛淮本来还打算看看江琅的错题本,一上床眼睛就睁不开,黏在一起了一样。
“爸爸,我明天有表演,你会来看吗?”柳辛淮坐在桌子前,坐在凳子上脚尖够不着地板,耳朵像泡在水里,听不清东西。
“不去”,男人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拿着筷子去够碗里的花生往嘴里放。
柳辛淮唯唯看不清林志勇的脸,看不见他的表情,眯起眼睛想要努力看清他。
“为什么?”
眼睛睁不开,耳朵像被糊住,只能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嗓音模糊,像远远传来的广播声,呲呲啦啦。
他只能扯着嗓子喊出来:“为什么!”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下九流的货色!”
清晰了。
“什么?”他想跳下凳子,走近点问,但是他做不到,甚至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声带。
“下九流!”
“下九流!”
“下九流!”
抽烟抽坏的嗓子呲呲啦啦,沙哑但这个时候尖锐起来,一声比一声刺耳。
柳辛淮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紧绷,手下死死抓住床单,淡蓝色的床单被他抓出一道道抓痕,和炸开的玻璃很像。
太阳刚从地平线冒了个尖,光线很暗,视线中模糊一片,看不清楚,一片昏暗寂静中有个蓝色的东西在天花板上挂着,至少让他分辨得出不是在那间出租屋里。
不在那里。
柳辛淮松开床单,两只胳膊叠在一起,抓挠几下,才把神找回来。
脑残......幼稚。
哆啦A梦,挺可爱的,这是他小时候吵着要的吗?
盯着蓝色的灯罩,柳辛淮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