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年岁同沈隽相差不大,身形却比他高大,身着二品官服,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形象看着不错,就是说话难听。眉眼略有些熟悉,沈隽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
来人渐渐逼近,看见沈隽对于他的到来竟然无动于衷,内心的不满瞬间达到了顶峰,怒气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好在他自持身份,又加上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位官员。
他理了理衣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调整好后,才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人先行离开。
那位官员年轻,虽不懂两人之间的官司,却极有眼色,知道两人皆是他惹不起的,施了一礼,便脚步匆匆的走了。
“人都走了,还搁我面前装模作样呢,沈隽”
“装模作样,这不是说的唐大少爷你吗?”沈隽总算记起了这人是谁,毫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你……?”唐国公气了个倒仰。
“呵……”沈隽轻轻的瞟了他一眼。
要说唐国公同沈隽的恩怨,真是说来话长。
老唐国公嫡妻多年未得子,反倒是后院得宠的姨娘三年抱俩,这便是现在的唐国公和唐二老爷。
眼见世子之位板上钉钉,谁知主母突然怀孕,还生下了嫡子。
他身为皇子伴读,在一群嫡子面前本就扎眼,这下世子之位也没了,少不得被挤兑,在皇宫里,这处境自然不好。
要说在这个宫中中,谁最惹不得,自然是病殃殃的原主。
唐国公眼见着原主被宠上天,就连平日里对他趾高气昂皇子公主都对原主客客气气。
同在皇宫,他身为国公之子,按理说比侯爵之子身份更贵重。
没想到原主一个身体不好的废物竟然这么得宠,他一向自视甚高,如何受得了这中间的落差。
便开始明里暗里挤兑原主,要说原主的身子是真的不好,唐国公自以为是的小动作,根本没人看在眼里。
他心里就算再不平,也不敢有其他动作,要不然,敢在宫里几位主子的眼皮子底下伤原主,唐国公怕是早被处置了,还能让他在这上窜下跳。
唐国公无能狂怒,至此单方面记下了这梁子。
后来唐国公去了军中,这梁子便由他亲弟弟唐二老爷继承了。
只是唐国公都无法的人,唐二老爷更加没有办法,只能偶尔在原主面前刷刷存在感,展示一下两人之间水火不容之势。
不过原主是真没将两人的行为,放在心上,毕竟他总在生病,根本没功夫搭理这些。
原主是这样想的,但别人可不是这样看的这不唐家兄弟更看不惯原主了,每次相遇少不得要针对原主。
本就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所谓的针对不过是唐国公的一厢情愿。
反倒是时常在原主身边,刷存在感的唐二老爷,入了原主的眼。
也不知这结果,唐国公能不能接受。
要说唐国公是怎么成为唐国公的,只能说他命好。
他家三弟年少有为,早早上了战场。
可惜时运不济,战死沙场后,只留下一女,唐国公至此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唐国公的位置。
太皇为了安抚遗孤,点了现在的皇后为太子妃,凭借这股东风,唐国公的地位越发水涨船高。
这些年唐国公去哪儿不是前呼后拥,让他有些飘飘然,这不一见到沈隽直接应激了。
不过唐国公府再有权有势,也碰不上安平候府,毕竟侯府朝中无人,无法选中。
沈隽懒得同他在这搭台唱戏,直接道:“麻烦让一让,你挡道了”。
唐国公一听这话,那还得了,直接装都不装了,怒目而视道,“沈隽,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无权无势还退位的侯爷罢了,我现在可是超品国公,更是掌管皇朝兵部的兵部尚书,你放肆”。
沈隽扫了他一眼,声音懒懒反问道:“哦~,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却也正因为如此,唐国公才愤愤不平,自己想要的东西拼命跪求都不一定有结果。
而沈隽不费吹灰之力便有人双手奉上,且还被他视作鄙履。爵位如此,帝后的宠爱亦如此,唐国公怎么能不恨。
看着唐国公这样,再结合原主的记忆,沈隽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
但是就像刚才说的,他经历坏吗?其实并不,就算真坏又同沈隽有什么关系呢?
沈隽不想搭理这种人,神色严肃的看向他“这里可是皇宫,唐国公你确定要继续拦着我”
唐国公终究没有太蠢,知道皇宫不是他家,收敛了许多,不过仍旧狠狠的看向沈隽道,“沈隽,你且等着,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沈隽本想直接离开,听了这话,却停下了脚步看向他:“唐国公,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我懒得同你计较,你就真当我不懂吗”。
他中间停顿了片刻,“你是嫌国公的位置坐得太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