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唐国公就没见过沈隽反驳他,一时间卡壳了。
不过沈隽可没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说道:“我既没招你,也没惹你,更别说我们拢共没见过几次,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呢?”
沈隽斜睨了他一眼,“让我猜猜,你怕不是在嫉妒我好命吧!”
唐国公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面上先是出现了不自在,而后便是恼怒之色:“我堂堂国公,需要嫉妒你一个侯爷”。
“呵……既然不是,就少挡道”沈隽还要去见太皇太后,懒得同他纠缠,直接错身离开了。
这次唐国公没在阻拦,只是盯着沈隽的背影,冷冷的看了很久。
……
路上没再遇到他人,沈隽顺利来到太皇太后宫中。
宫里不同往日热闹,门口只孤零零的站了一位陌生的宫人,气氛透着古怪。
沈隽压下心中的不安,规矩的让宫人去通报,好在并没有被为难,“还请侯爷稍等片刻”。
沈隽客气的点了点头,姿态从容的等在一旁,只是视线会不自觉的向内扫视,内心止不住在想,太皇太后宫里何至于这么冷清。
宫人没让他多等,很快就出了来:“侯爷,里边请……”。
沈隽看了看黑沉沉的大门,又看着宫人恭恭敬敬的态度,有心想打听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眼见宫人没有要为他引路的意思,沈隽便自己走了进去。
前殿里没人,他便穿过游廊再往里去。原主本就在此长大,各个地方自然熟悉。
没想到,人都聚在寝殿里。
廖嬷嬷正指挥着宫人,忙得脚不沾地。沈隽身边路过的宫人也都脚步匆匆。
他不免往坏了想。
太皇太后对他的关爱,是无条件的,沈隽内心忐忑不安,真怕出了什么事,面带焦急的朝着廖嬷嬷走去。
“嬷嬷,可是出了什么事?”
廖嬷嬷看到他,眼前一亮,拉着他的手便往寝殿里去,“还好你来了,侯爷快去劝劝太皇太后”。
廖嬷嬷边走边解释,“江南发了大水,钰世子巡视堤坝时,堤坝决堤,被大水冲走了”。
钰世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边说边抹泪,“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主子她如何受得住”。
这钰世子,是吴国公嫡子,太皇太后唯一的亲外孙,去年要外放,太皇太后怕他受苦,特意要求皇上选个富庶之地。
谁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隽见不得在意的人难过,轻拍她后背安慰道:“小钰他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得已经被救了”。
廖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这时有宫女着急的跑了出来,“嬷嬷,不好了,太皇太后又晕过去了”。
沈隽拔腿就往里边冲去,而廖嬷嬷转头往外瞧了瞧,大骂道:“竟是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看看御医来没来”。
沈隽一进来,就看到太皇太后正苍白着脸躺在床上。
就算不省人事,眉头也紧紧的皱着。
沈隽本不是个感性的人,看到此也不免红了眼眶。
或许是身体本能,也或许出至自己的感情,他紧紧的握住了太皇太后的手。
没多久,御医背着个药箱,气喘吁吁赶来。
沈隽想要退到一旁,谁曾想自己的手却被太皇太后紧紧的反握着。
老御医倒是淡定,“不打紧的,侯爷这样就行”。
老御医动作很快,一针下去,太皇太后悠悠的醒来。
太皇太后恍惚间好似看到自己紧紧的拽住了外孙的手,一边流泪一边将人拢过去抱住,“我的儿呀……”。
沈隽不敢用力,只能顺势回抱过去。
太医早就退到了一边,正同廖嬷嬷交代事情。
沈隽没出声,由着她大哭出来,不一会儿,衣襟便湿了。
皇帝皇后不知何时来的,见着寝殿内的场景,没出声打扰,在一旁听了太医的回禀,没一会儿两人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沈隽一呆便是一日,直到夜里都没能出宫,帝后二人晚间又来看过一次,做主让他留在了宫里。
他只得安排沈秋先回去报信,免得家里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