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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帮我再看看花园里的风信子吧,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些娇贵的东西倒底该怎么在花园里活下来。”
女贞路的一幢房子内,种满蓝色风信子的花圃里躺着一名金发的巫师,那如流淌的阳光的发丝旁,放置着一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
静谧的呼吸在花圃内流淌,而那蓝色风信子未开的花苞里,孕育着一个又一个五彩斑斓的梦——独属于一个人的梦,独属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梦。
咔嗒一声,布娃娃开合嘴巴,吐出了罗依娜的声音:“戈德里克,你还在等谁?萨拉查几天前就钻进实验室里面了,你在这里等到了梅林也不会等到他出来!”
梦里的戈德里克似乎回了什么,让布娃娃的身躯在眨眼间开裂,露出里面大朵大朵的棉花。
“追求真实?这可不像你,格兰芬多。”罗依娜的声音很冷,带着些不顾一切的疯狂与无能为力的疲惫,“这个世界多好啊?不是吗?你实现了你的理想,我们四个人也仍旧在一起。”
“为什么要打破这样的美梦呢?为什么要毁坏我仅有的美梦呢?”
“睡下吧,戈德里克,让我们一同溺醉在这往日的毒酒里。”
说完,布娃娃便扭曲着身躯拼合复原,而花圃里的蓝色风信子却在一瞬间枯萎大片。
“你知道这样是困不住他的。”房间里,画像上的女人说到。
白色的鸟儿穿过窗台,缓缓停在那来自旧日的巫师的手臂上:“我不需要困住他,我只需要让他停留在梦里,让他在沉眠中搭上通往过去的列车。”
“我、我们,一起回去——回到霍格沃茨,回到故事的一开始。”罗依娜垂眸注视着手上的白鸟,语气不明,“我们这些被遗弃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老物件,可是为此等待了一千多年啊。”
赫尔加:“命运是注定的,罗依娜,无论你再怎么扭转它、再怎么利用它,最终的最终,它仍旧会流向那命定的终点。”
“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而过去的我们,也早就死去了。”
“如果命运一定要阻止我的话,那就让它杀死我这个狂妄之人,让它碾碎我这不符合现实的妄想。”罗依娜放飞手中的白鸟,继承自人鱼的水色眼眸蒙胧且没有焦距,映射出那不甘的、偏执的模糊灵魂。
“像杀死教廷的神明一样杀死我,像碾碎我的女儿一样碾碎我。”
“能够死于命运之手,我罗依娜.拉文克劳……荣幸至极。”
“……我再也不想,继续苟存在这陌生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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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座远离霍格沃茨的偏僻小镇里,曾经轰动过整个巫师界的黑魔王如今正寄宿在一盏老旧的油灯里。
“所以,即使您要与我合作——为了某些我所不知晓的利益,”黑魔王拉长了语调,语气显得有些嘲讽,“但作为您合作者的我,仍旧没有资格知晓您的名讳?”
“这可不是合作的态度,先生。”
“名字是用来给他人称呼的,是用来代表我这个人的。”披着黑袍的巫师提着油灯,不带一丝感情地看向伏地魔的残魂,语气平平,“但这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先生。”
“塑造了我的过去、我到此处的目的、我名讳的发音——这一切对于这个时代都没有意义,因为属于我的、属于我们的一切,都早已被焚烧殆尽了。”
“如果你非要使用一种称呼来代指我,就叫我执灯人吧。”他将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或许当千年前重回现世的那一天,我的名字才会在众人的记忆里重新变得有意义。”
伏地魔:“我不理解您的多愁善感,执灯人先生,不过,您说的话倒是很有意思。‘千年前重回现世’ ——这是什么意思?”
“无须在意这个,它与你无关,与你们无关…...也与我无关。它不会影响你的计划,无论这天上的月亮是一轮还是两轮,都不会影响。”
“可惜,我更希望拥有一个说人话的合作者。”伏地魔冷笑着说。
执灯人:“我也希望能够拥有一个情绪稳定的红发合作者。别抱怨了,先生,至少在追求永生与力量的道路上,我比你更——固执。”
“你的魂器有很多,要从哪一个先开始?”
“第一个。”伏地魔不假思索地回答,“从我制造的第一个魂器开始。”
分裂灵魂是一个愚蠢的行为,但如果,分裂的灵魂能够通过另一场实验而滋生完整呢?——一个完整的、依附在不老物品里的灵魂,一个随时能掠夺他人身躯的强大灵魂。
那将会是他制造出的第一个永生不死的存在,一个飞跃了死亡的他自己。
多令人心潮澎湃啊,不是么?
“真是……疯子。”塔德乌斯启唇,喃喃到。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