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姜愣了好久,周确拉她也跪下,对着石碑上的照片说:“妈,她叫沈明姜。”
沈明姜连磕三个头,“阿姨,您好。”
慢慢吞吞离开墓园,回去的路上,沈明姜一路沉默,周确注意到她似乎有些情绪低落。
车在路口红灯下停着,周确伸手摸摸她的头,“怎么?心情不好。”
“不是。”沈明姜握住他那只手,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也没有妈妈吗?”
周确哑然。
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他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打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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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长假,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周确从外面回来。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拢在沙发那块。
沈明姜窝在单人沙发上,半闭着眼睛在百无聊赖地刷视频,看起来心不在焉,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周确脱下外套走过去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似乎是终于收到指令的机器人,沈明姜点点头,站起身来直直朝房间走,“好,那我去睡觉了。”
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这几天出门的时候有问过沈明姜要不要一起,她只说不要。
想着那一群人也只是他的朋友,沈明姜一个也不熟,到了现场也只是坐在原地沙发上干等他,索性就没叫她一块去。
不过每天晚上,无论他是前天的凌晨两点,昨天的一点一点还是今天这个点回来,一进门就能看到沈明姜窝在沙发上。
或者手机还在响,人已经睡着了,或者人打着哈欠刷手机,看起来是在硬撑着等他。
房间里,沈明姜关上床头灯躺下,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
只能是周确。
她坐起来说,“进来,门没锁。”
外面那人又敲了三下门。
这下,她不得不跳下床,光脚小跑到门边。
打开门,周确站在门边端着一杯热牛奶,见她不穿拖鞋皱了下眉,“怎么不穿拖鞋,地上凉。”
他这样说,沈明姜眼珠子一转,立刻跑回床上,盖上被子,远远对上他的眼睛堂而皇之撒谎,“我没光脚下地啊,我在床上。”
周确捂着眼睛笑了下,走过去,将牛奶递给她,盯着她全喝完,又接过杯子。
见他不走,沈明姜赶他,“我喝完了,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帮我带上门,谢谢。”
周确将杯子放在床头,弯腰凑近她。
沈明姜眨眨眼睛,坐在床上,下半身还藏在被子里,“怎么啦?”
周确鼻尖贴着她的鼻子蹭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浅笑问,“你是在等我吗?”
沈明姜不说话,被他看了几秒,仿佛有些失神了,整个人躺下,闭上眼睛拽住被子。
女孩声音闷在被子下面慢吞吞地说,“我要睡觉了,你也睡吧,晚安。”
床头灯被关掉,脚步声很轻,渐渐远去,房间门轻轻响了一下。
门似乎是没关上,缺了锁上的那一声。
沈明姜在黑暗中探出半张脸。
果然,床头柜上的牛奶杯被拿走了,房间里现在只剩下她了,客厅的灯光顺着没关的门缝洒在地板上。
她轻手轻脚下床去关门,边走边想,周确怎么会不给她关门呢?不会是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吧。
想到这,握在门把手上本该推门上锁的手轻轻往里一拉,她顺着开了一半的门探身出去,打算看看周确去哪了。
“沈明姜。”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明姜在身前的那只手腕上一紧,整个人失去重心,被面前的人从房间门口拽到客厅墙边。让她不得不贴墙站好。
身前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周确站着低头看她。
沈明姜被猝不及防拉出来,惊呼一声,
她不明所以,眼睛恰好向下看。
对面那两只脚往前靠,周确嘴上诱哄道,“踩上来。”
被蛊惑了一般,光着脚踩着他温热的脚背上,沈明姜只觉得两个人靠得实在是太近了。
面前只有男人沉沉的呼吸和灼热的视线,让她不得不去面对他刚刚提出的问题又或者是一些别的事情。
周围空气凝固。
鼓起勇气,沈明姜微微仰起头看着周确的脸,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要亲吗?
她这样想着,身体立刻行动起来,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周确眼睫颤了颤,很快恢复常色,似乎是没反应,只是看着她。
沈明姜想了想,凑上去在他唇上贴了一下,又很快离开。
身前的人完完全全将灯光挡住,周确低下头,闭着眼睛,鼻尖亲昵地蹭在她脸上。
沈明姜感觉到对方滚烫的呼吸打在脸颊上,耳边传来很轻的声音,“你可以给我规定门禁时间。”
沈明姜有点不太自在地别开脸,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贴着冰凉的墙面以此稳定心神,她不甚在意地问,“规定这个干嘛?”
周确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声音近似蛊惑,“沈明姜,遛狗都要拴绳子的。”
养狗也得有狗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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