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暑假那次分手之后，两人没再吵过架，沈明姜也没再提分开的事情。

周确虽然还想更进一步，但是一直觉得还没等到好机会，索性也就维持原样。

好在沈明姜并不排斥他的得寸进尺，两人相处起来和别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习惯性陪着对方一块上课下课吃饭泡图书馆。

周末和寒暑假的时候，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

沈明姜俨然已经把这地方当做了自己的第二驻地，有时候会在家里巡视一圈，仿佛自己领地一般。

炒菜的时候，沈明姜会站在周确旁边，也不说话，就盯着锅，时不时看看他，表情很无辜。

然而，沈明姜不太会做菜，她的厨艺水平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可以把食物弄熟。

炒菜的时候，她就在旁边递调料，最多尖叫着在离锅很远的地方往里面丢菜。

如果周确炒菜中途也看她一眼，沈明姜就会很着急地提醒他，“你快翻，菜要糊了。”

周确有点不太明白，按照命令动了两下铲子，转头，沈明姜又在看他。

见他不专心盯着菜，沈明姜会再次催促，“快翻一下啦，要炒糊了。”

周确有点懂了。

他三两下将菜炒好，关掉火，凑过去在沈明姜额头上亲了三下，抬起头就看到沈明姜的耳朵蹭一下红了。

对方马上朝着客厅逃走，“我手机好像响了。”

背对着他走，周确看不清楚沈明姜的表情，但是看得到她红着的耳尖和白皙的脖颈。

在客厅打游戏的时候，周确余光看到沈明姜坐在对面的地毯上，手上翻着一本书。

这是她从客厅角落里拿得。

自从沈明姜把他这里当做长期驻地以后，客厅里出现了两摞打死他都不会买的书。

小半摞是看完的，那摞高的是没看过的。

什么哲学历史地理科学文化艺术心理学都有。

沈明姜看得很杂，速度也不慢。

看书的时候，她就会少看自己两眼。

不过，当周确又开了一把游戏的时候，沈明姜拿着书从沙发那边挪了过来，靠在他腿旁边的沙发上，依旧坐在地板上。

周确想了想，从沙发上顺势滑下来，也坐在地板上。

沈明姜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和他挤在一起。

整个过程动作安静而自然，只有眼神还落在书上。

周确想起来之前几次也是这样，只是他当时以为对方在那边坐着不舒服，所以无意识换了地方靠着。

周确趁着打游戏换动作，挪走了一点。

几分钟后，沈明姜又贴近了他一点。

周确有点懂了，也朝她那边挪了挪，直到两人之间不再有空隙，沈明姜也没再动。

打完一局游戏后，他有些心不在焉，关掉游戏，点开视频软件调低声音。

沈明姜还在他旁边靠着沙发看书。

他伸出胳膊撑在她身后。

沈明姜还在看书。

他将一只手轻轻搭在沈明姜肩膀上，沈明姜也没有动作。

骨子里那点顺杆爬的性子立刻冒头，他深吸了口气，将手臂轻轻揽在沈明姜腰上。

沈明姜还是没反应，继续翻着一页书。

周确笑了一下，头往她那边歪了歪。两人头发无意识贴在一起。

他玩着对方的一小撮头发，想着，只有这个时候，沈明姜那种清冷疏离全都消失，只露出安静和好看。

-

两人准备出发去晋原的前一天，沈明姜又不愿意起床了。

周确进去叫她几次，她都闭着眼睛窝在被子里仿佛躲在黑暗的房间。

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

周确坐在客厅把票改签了一次，重新买了一次，直到最后一趟也发车了，沈明姜还是没有从房间出来。

赶在忌日这天回去应该是来不及了。而且最近开学季，车票并不是那么好买，但是周确也没办法替她决定不回去，他已经做好把人叫起来连夜开车回去的心理准备。

沈明姜似乎不是生病，而是不愿意起床。每次叫她，她都是说我想再睡一会。

可是这两天她一切正常，不可能会累到起不来。

就算是失眠，她也有绝对的意志力早早爬起来去上学，可是这一次却不行。

这一次，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沈明姜好像有点嗜睡。

上一次也是这样，沈明姜说她起不来。

最后找到原因是她没有洗头，所以不想出去见人。

可是这次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前一天就收拾好了行李洗了头发，她还承诺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暂时保密。

于是周确再一次伸手推开了门。

枕头晕湿，她趴着，好像是哭过的样子，闭着眼睛，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