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悠到分给自己的训练场地的时候,她组内的七个人已经全到了。
切原赤也站在神尾明旁边,正在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表情夸张到整张脸都在用力。
这里头他就和冰帝的人还有神尾明算得上说过话。
只不过天根光一直贴在凤长太郎和日吉若那边聊,切原赤也插不进去。
于是他干脆黏在神尾明身边,嘴里翻来覆去地问“要不要打一场”,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抗拒。
神尾明紧皱眉头,抱着手臂,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整个身体侧转向另一边,左脚往外挪了半步,试图离切原赤也越远越好。
神尾明心里还是有点发怵,这家伙害得他们队长橘吉平受伤,现在又追着他挑衅。
这训练场地这么多人,为什么非盯着他不可?
切原赤也浑然不觉,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嘴巴完全没停,已经开始给神尾明介绍自己的发球有多厉害了。
凤长太郎在人群里最显眼。
他比周围的人高出一截,完全就是一根杵在场地上的竹竿,从任何一个角落望过去都能第一眼看到他。
他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鹤立鸡群的待遇,安安静静地站着,偶尔和身侧的两人搭一句话,声音温和得和他高大的体型完全不搭。
日吉若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扬起,对旁边的天根光保持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的站姿带着古武术特有的重心下沉,脚尖微微外八,脊背挺得笔直。
天根光倒是毫不在意。
他自认为这群人里只跟冰帝的算熟。
毕竟他曾经在冰帝网球社完成过“百人斩”的壮举,跟冰帝的人交过手就算认识了。
所以天根光一直绕在凤长太郎和日吉若身边说话,对日吉若脸上那副你能不能走开的表情视若无睹。
他说一句,日吉若的嘴角就往下撇一分,凤长太郎则每次都及时挤出温和的笑容,在两人之间充当缓冲。
海堂薰独自站在队伍的外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绿色头巾在晨风里格外扎眼,周围自动空出了一小圈空地。
他倒不是故意要离群,只是那张天生凶相的脸和时不时从喉咙发出的不耐烦的“嘶——”声,让其他人下意识地选择绕开。
两边都叽叽喳喳的,让人很烦心,海堂薰垂下眼睛盯着地上的草,开始在心里默数自己的呼吸节奏。
不二裕太站在海堂薰旁边,心思却明显不在。
他想和海堂薰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头时不时偏一下,目光往另一边的场地瞟。
那边是榊太郎带的组,不二周助就在其中,这让不二裕太的表情在期待和烦躁之间反复横跳。
他和这群人谁都不熟,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海堂薰还是个闷葫芦,但是不二裕太又不想显得自己太主动。
时悠走进训练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时悠前辈——”切原赤也第一个看见走过来的时悠,举起手大声喊。
他挥手的动作把神尾明吓得往后一缩,然后趁着得到的片刻喘息,赶紧往旁边退了一步。
时悠走到七个人面前站定,拍了下手掌,所有人的视线聚过来,“我是大家集训营的教练,时悠。”
话音刚落,不二裕太就皱起了眉,憋了一早上的烦躁还是冲破了犹豫,语气不算冲撞但绝对算不上客气,“等一下,凭什么你是我们的教练?”
“嘶——难道不是在看到张贴的名单就该知道教练是谁?”海棠熏嗤笑一声,头没动,只是眼珠子斜过来看了不二裕太一眼。
早干嘛去了,现在问不就是在故意找事?
他对于谁是教练完全无所谓,反正他也有自己的训练计划。
不二裕太被噎了一下,他确实知道教练是时悠,只是对这个安排并不痛快。
“我认为这里面最不应该开口的就是你。”时悠语气里带着一点闲聊时候的随意。
她倒是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挑战她权威的竟然是不二裕太。
不过看不二裕太那烦躁的模样,好像也不全是对她的不满,更像是带着别的心事在借题发挥。
切原赤也眨眨眼,本来要冲不二裕太发难的话在嘴里拐了个弯。
他转头看时悠,眼睛里的怒意被好奇盖过去了,“为什么他最不应该开口?”
切原赤也当然对质疑时悠前辈的人不满,别人不知道他们教练的厉害,他还能不知道吗。
时悠知道切原赤也并不是想要让谁下不来台,只是单纯的疑惑。
所以她笑了笑,没有选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