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悠的动作被卡住了。
她的筷子被两双从不同方向伸过来的筷子控制在中间,动弹不得。
那块已经夹起来的厚蛋烧悬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啪嗒掉回盘子里。
时悠抽了一下筷子,没抽动。
她抬起眼,左边是眉毛倒竖嘴唇紧抿的御田留美,一副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继续吃的架势。
右边是表情平静嘴角带笑的水岛春奈,只是那笑容里的坚定完全不比御田留美少半分。
时悠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你们两个都忘记自己刚才是因为什么说起这个话题的了吗???变得也太快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把声音放软,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讨饶式的撒娇,试图萌混过关,“干啥嘞~你俩斗嘴别牵扯我好嘛,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嘛。”
说完时悠又试图抽了一下筷子,还是没抽动。
两个人就直勾勾地盯着时悠,等着时悠站队。
时悠的耳朵尖开始发红了。
她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委屈巴巴,“那那……那我有什么办法嘛,有的学校也没进关东大赛,也不在我组里,我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啊……”
时悠嘟嘟囔囔地说完,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
干嘛啊,明明吵架的是她们两个,但是感觉丢脸的是她自己。
时悠的话音刚落,食堂里好几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不远处,正在喝汤的观月初手一抖,汤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几滴汤汁溅出来落在桌面上。
他面无表情地朝时悠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汤,只是握勺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他身后的木更津淳也是顿了一下,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间的菜摇摇欲坠。
坐在他对面的木更津亮低头扒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假装没有听到让自己弟弟尴尬的话。
迹部景吾端到嘴边的红茶一下子就感觉不香了。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在桌面上的声音重了几分。
这时悠怎么就喜欢无差别攻击,那嘴是上了砒霜吗?“还真是不华丽呢,是不是桦地?”
“是。”桦地崇弘的声音依旧平稳,是什么你别管,反正他们冰帝是进关东大会了,怎么进的别管。
忍足侑士本来还在杵着脸看热闹,也没想到这火还能微微蔓延到他们身上,只是看着迹部景吾吃瘪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冰帝是进了关东大会的,就是走了个复活赛而已,那也是进了。
时悠说的话无意间让某些人中了无数剑。
在场没进关东大会的学校就有一个,那就是圣鲁道夫。
食堂那一角的空气骤然凝固了那么一两秒,只剩下筷子碰到碗沿的细碎声响。
御田留美和水岛春奈也感觉到了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微妙低气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松开了架住时悠的手。
御田留美扬起一个夸张的笑容,很生硬地转移话题,“没想到不二君还有个哥哥也在这打球啊哈,哈,哈……”
她说完之后恨不得也把脸埋进餐盘里。
简直太尴尬了,怎么就忘了时悠这不受控的情商。
时悠趁着这个间隙猛猛扒拉饭,筷子在盘子和嘴之间飞快地来回,腮帮子鼓得像一只正在储粮的仓鼠。
她才不管呢,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时悠就是故意搞僵食堂气氛解救她自己的,两个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让她帮哪一个她都很心痛的,嘻嘻。
水岛春奈瞥了御田留美一眼,没用,太没用了,这么生硬的说话方式生怕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样。
然后她偏过头看向时悠,声音平稳地帮时悠找台阶下,“悠,说起来你的幼驯染还挺多的,而且还都有兄弟姐妹,你都是怎么称呼他们?”
时悠咽下嘴里的饭,她真的就想好好吃个饭而已,别再 cue 她了好不好。
不过想了想,还真是,她的幼驯染都有兄弟姐妹诶。
幸村精市有妹妹,真田弦一郎有哥哥,樫野真有姐姐,安堂千乃介的弟弟妹妹更是一大串。
这也算是问题么?这不就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哥哥姐姐就跟着朋友叫,弟弟妹妹叫他们名就好了,我是他们哥哥姐姐的朋友,是长辈,我叫个晚辈的名字没毛病,更何况名就是留给人叫的,不然取名字干什么。”
“那要是兄弟俩是双胞胎?”御田留美忽然又来了兴致。
她的眼睛越过时悠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桌正在默默吃饭的两个少年身上。
木更津淳和木更津亮同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