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了,受家庭教育的影响,她本人有轻微的骑士病。
在她眼里,没有看见女性遭遇潜在威胁,还选择视而不见的道理。
她怕打草惊蛇,一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马路边上的立体灯柱与广告屏正好遮挡着她的身影。
眼看前面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一路紧跟着那道身影拐进偏僻的小路,郑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郑雪打开终端上的立体地图,准备从大路绕过他们,跑到那个女生前面去,到时候好帮忙,不至于被两个男人隔开。
平水区又被叫做养老区,远离闹市,入夜之后车流人流锐减,整片街区就正剩下安静的风声。这一片区域绿化覆盖率极高,除了几座著名的私人疗养院几乎就剩下半新不旧的老式住宅区了。
郑雪奶奶就住在这附近,周边的地形对她来说也不算太陌生。
她攥紧包带大步大步的跑起来,在即将抵达的时候,并没有听见预想中的求救声,反倒是从建筑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被推到墙上了。
郑雪心里咯噔一声,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口气冲进去,边大喊着:“我已经报警了,你们马上退后!”
这一嗓子喊完,她才看清眼前的画面,郑雪愣在原地。
现实与她脑补的中,两个男人仗势欺人的场景天差地别。
纤细的女性单手卸下背后黑色长匣后,长匣坚硬的外壳在她手里成为武器。被轮飞出去的男人摔到墙角里,撞到头之后已经昏死过去。
郑雪贸然出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在女人身后,右侧原本倒地的男人抓住空隙忍痛爬起,咬着牙握拳,直冲女人的后脑挥去。
郑雪看在眼里,她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女人的反应力超乎了她的想象,如同身后长了眼睛似得,她侧身躲过这一拳,转身,手中的长匣带着破风声砸在对方的尚未收回的手臂上。
郑雪听见了一声非常清晰的骨裂声,接着是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
偷袭的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臂无力的在地上打滚。
前后不到十秒,两个壮汉被眼前的女人放倒了。
晚风从身后吹过,郑雪回过神,才注意到女人拿着长匣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扎实有力。
真厉害…
“报警了?”女人转过身问,即使语气十分平和,但郑雪还是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感。
“没、没有。”下意识把实话说出来了,郑雪有些尴尬。
她都快忘记自己原本是来做什么的,绕过地上的垃圾人,郑雪凑到女人身边解释着。
“刚刚我看见他们跟着你下车的,我担心他们对你图谋不轨,就跟过来了。”
“谢谢。”傅冉对她点点头,把人带到明晃晃的路灯下,看着对方一脸稚气的模样,她还是多说了一句,“下次还是直接报警就好。”
见人要走了,郑雪连忙开口追问,“我叫郑雪,你呢?”
那人没有回应,很快离开了。
郑雪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遗憾,手腕上终端突然震动起来,抬手看了眼时间,吓她一跳。
都这个点了!郑雪老老实实通讯接通,迅速辨认方向,往车站的位置走去。
“喂,姑姑。”
“我没有乱跑,真的真的。”
“你要从中央回来了吗?这么快…”
·
傅冉回到家的时候李优已经睡着了,室内循环着清凉的风,吹散了从户外带进来的暑气,让她的脑子冷静了一些。
桌面上放着一台私人终端,这是傅冉花钱从李优手里买来的改装款,为了减少信息泄露的可能。
顾鑫易的原生天赋脱离排异期,正好派上用场。傅冉把黑长的匣子连同终端一起塞进随身空间里,顺手又放进去一些水和几套衣服。空间还有富余的地方,但她选择点到为止。
简单收拾一下,傅冉上床休息,明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二天上午,她迈进督察局大楼的时候,白随风再次出现了。
对方无比自然的递过一杯咖啡,像上课讲悄悄话的学生一样,表面上只是简单的问候,背地里说着一切无关既要的话。
“你最近要注意点,宋副市长形势大好,你在督察局内部恐怕会受到监视。”
傅冉不在意这个,在哪里她都被监视着,没什么区别。她正好有别的事情想从他这里打探,于是顺着对方的话点点头,一副苦恼疲惫的样子。
“我会的。”她轻轻叹气,“实习期还没过前上司就殉职了,我心里不太舒服。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干这行。”
“别这么想,这又不是你的错。”对方似乎十分共情傅冉的样子,言语间的距离感拉近不少,“天赋者做这一行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当然,你家里那种条件另当别论。”
他试探着说出最后一句话,看傅冉似乎并不在意这种调侃,于是更放开一点。
傅冉每次来的都很早,大厅里也没什么人,他继续说着,试图转移傅冉的注意力,帮她调节心情。
“你知道吗?韩副局的死其实另有玄机,跟制造异常区的嫌疑人有关。你是行动部的,肯定比我清楚。市区内所有市民都会接受基因筛查的,怎么会正好有精神系天赋者暴毙身亡,一连死三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