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徐府,外面的日头已经不那么晒人,看来已经有些晚了。
她得抓紧时间去采购,还有好多东西没有买呢。
叶清雨带着狗蛋儿赶着驴车直奔书店,早上来时在主街上有看到一家较大的书铺。
齐云书斋内里很宽敞,中间是柜台,柜台后面站着书店掌柜,此时他正低头在纸上书写着。
掌柜的身后是很高的博古架,博古架格子里有些是书籍,有些是笔墨,一般这些都是精品。
柜台的左边是一些笔墨纸砚,右边是两个书架,架上全是书籍。
书架旁有两名学子在翻阅。
“掌柜的,有启蒙书吗?”
掌柜的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书架最下面那层,自己去挑。”
叶清雨一时语塞,她要是能认字,还找他干嘛。
掌柜的说完低头继续写字,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叶清雨只好自己朝书架走去。
她在下层找了找,三字经和千字文她还算认识,她各拿了两本。
先学认字,写字,其他的书问问陆砚辞,以后再买。
“掌柜,我买这几本,您再帮我拿两套普通的笔墨砚台和练字用的纸。”
掌柜这时抬起了头,
“竹纸一刀起卖,要多少?”
叶清雨也不知道一刀是多少,便跟掌柜说要一刀。
“一共430文。”
掌柜将东西用了一块方布包了起来,待接过她给的银钱,才递给她。
叶清雨出了书局,又在旁边的零食铺子给狗蛋儿买了些零嘴儿。
也不管狗蛋儿要不要吃,每样来了一点儿。
两人路过卖绢花的摊儿,大娘很是热情,叶清雨买了一支茉莉花的簪子。
细竹丝做的骨架,茉莉花瓣层层叠加,还有几片绿叶做陪衬,她很喜欢,直接插在了自己头顶的发包上。
“好看吗?”
叶清雨摸着头发问狗蛋儿,狗蛋儿欢喜的点头回应。
“姑娘真是好眼光,大娘这里茉莉花簪最是好卖,你瞧,□□头上跟真的一样。”
卖花大娘卖力的夸夸。
叶清雨为三花选了一个红色的石榴花簪,几朵石榴花并在一起,绿叶衬托下更显娇艳。
买完簪花,他倆又赶紧到了猪肉铺,猪肉摊儿的老板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又有点肥胖,热情地招呼他们。
叶清雨一看,基本上没啥肉了,就剩下排骨。
“老板,这排骨咋卖的?”
“10文一斤。”
排骨居然比肉价便宜一半,估计大部分人觉得排骨没啥肉,不划算。
她可最喜欢吃排骨了。
叶清雨直接大手一挥,剩余的排骨全部拿下。
接着她又带着狗蛋儿去了药铺,上次就想着到镇上买一点儿给她便宜老公蒸雪梨吃。
快接近黄昏的时间,药铺里也没什么人,抓药的伙计在柜台上打瞌睡。
他身后就是装药的顶天柜,密密麻麻的药斗。
药铺的右侧是一个案桌,上面有笔墨纸砚以及脉枕。
案桌后面是一把椅子,上面空无一人,估计大夫出诊去了。
叶清雨走上前,敲了敲柜台。
“醒醒!”
那人睡眼惺忪的揉揉眼,一开口倦音极浓。
“抓药还是看病,今日张大夫出诊了,看病请明日。”
“我不看病,小哥,有贝母吗?”
“有,要几钱?”
几钱?什么鬼东西,有这单位的?
现代的中药都是按克的,她都没听过几钱的,买两准没错了吧。
“你给我来二两。”
一次吃3克,都要吃好久。
伙计瞠目,买恁大量的?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
“你确定?”
叶清雨还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伙计没再说话,拿起柜上的秤杆转身到身后的药柜,抽开一个药斗抓了贝母称。
称好了贝母,伙计又用包药纸包好。
“承惠500文。”
叶清雨付了钱,有些肉疼,比20斤猪肉还贵。
买完所有东西,天色也不早了,叶清雨带着狗蛋儿着急的出了城。
回了苦菜村都快半夜了。
叶清雨进了小院吵醒了正在门坎台上睡着的三人,没成想铁杆儿他们还没回去。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花台俺们弄完了,今日没有人来找你。”
铁杆儿本来还睡眼惺忪的脸,这会儿看到叶清雨,就像打了兴奋剂,瞬间来了精神。
“幸苦你们三个了,我买了小排,明日过来吃啊!”
铁杆儿三人这做事还蛮靠谱的,还一直等着她回来。
叶清雨将驴车赶到了院子角落,明日再给里正还回去。
她从驴车上将东西拿下来,又将零嘴儿分了一些给他们三个,三人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叶清雨让狗蛋儿赶紧洗漱了去睡觉,她则将排骨赶紧拿了出来。
这肉晒了一天太阳,她怕会坏掉。
进了厨房,叶清雨把排骨用水清洗了几遍,用布擦干后,用黄酒给它抹了一层。
随后,烧了一锅水,她将一半排骨放进了锅里,排骨在镇上就让老板帮忙剁成了一指那么长。
接着又往锅里放了姜蒜黄酒把排骨焯出血水后,等放凉了和另一半加了黄酒酱油姜蒜腌制的排骨一起放进了大水缸里冷藏。
她刚出了厨房,又看见小六跳了进来,这人这两天还来得挺勤。
小六看到她也是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进屋找陆砚辞。
这主子的媳妇儿怎么天天半夜都不睡觉的?
小六进屋的一刹,撇了一眼她的方向。
叶清雨简单的洗了个战斗澡,回了房倒头就睡。
翌日,叶清雨睡得迷迷糊糊,还做梦梦到树根大婶儿又跑她院里骂她。
“哟,你姐又懒觉嘞!”
叶清雨回击了过去,越骂脑子越清醒,越清醒越不对,院里说话的不就是树根大婶儿。
“你姐就是个懒骨头...诶,诶,狗蛋儿你个小崽子...说你姐两句...”
叶清雨下了床,走到窗户旁看了过去。
没想到闷不吭声的狗蛋儿竟然拿着扫帚赶树根大婶儿,像赶鸭子似的。
她走了出去,依着门框,笑着看他。
“阿,阿姐。”
狗蛋儿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吭声,老实极了。
“干的不错啊!”
“嗯,下次她再骂阿姐,俺还打她。”
叶清雨揉揉他枯草般的头发。
“阿姐,俺一早去地里看了,苗都老高了,咱得把草拔了,地松松。”
是吗?她一想到上次耕地的日子,心里直犯怵。
正巧,铁杆儿三人走进了小院,这不就有人了吗!
“你们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