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叶清雨带着狗蛋儿运动了后,便拿着书本去找陆砚辞。
陆砚辞和王氏还在用早饭,桌上就两碟小菜一碗白粥。
那人一勺粥都能咀嚼好几口,好像多美味似的。
粥不都是直接喝的,有什么好嚼的。
难怪那么瘦,每次吃那么久,又只吃那么几口,还不吃肉。
“陆砚辞,虽然有点冒昧...诶,你吃那么点儿,能吃饱吗?”
‘噔’王氏将碗搁在了桌上,脸色不太好看。
“我家哥儿...”
“无碍。”
陆砚辞出声制止,也放下碗筷。
“惟续性命而已,无须多食。”
怎么听起来惨兮兮的,叶清雨亦不再多问,他们不太熟,再过就越界了。
“等以后,以后我做好吃的给你。”
等以后她的游戏升级解锁全部东西,物资很丰富的,想吃什么都有。
这么美的少年,年纪轻轻一副丧丧的跟快要挂了一样,感觉又太可惜了。
养好了放在家里当个摆件也不错啊。
王氏见他不再进食,便将桌上的东西都撤了。
“陆砚辞,你在哪里教?”
“回房吧!”
陆砚辞转动轮椅后退,眉头紧皱,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叶清雨将手里的书本丢到狗蛋儿怀里,赶紧上前去推他。
“陆砚辞,你以前能走吗?”
她突然有些好奇了。
“嗯。”
“治过吗?能治好吗?”
脱口而出的话,让她有些鄙视自己。她好像问了些废话,若是治好了还能落到做轮椅吗!
堂屋到他的屋很近,两句话的时间就到了,这个话题就如此搁置了。
她将陆砚辞推到桌前,狗蛋儿坐在旁侧。
本就只是启蒙认字,陆砚辞又是名义上的姐夫,遂不行拜师礼。待日后狗蛋儿能识一些字,再送他去镇上的私塾。
现在她是要车没车,要钱没钱,还是个半文盲,得一步步解决,一口也吃不成胖子不是?
陆砚辞见她拿出的书本笔墨还算齐全,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面前还多准备了一份儿。
“看什么?我说了我要旁听的,你教你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她能说她花一份儿钱,两个人学吗?
叶清雨不再理他,将砚台摆上,倒了些清水开始研墨。
小时候父母为了让她淑女些,静下心来不到处去野,报了很多班,书法也学了三年。
练了一手好字,不说多漂亮,至少是规整的。
叶清雨暂时陷入回忆,有些走神。
陆砚辞教着狗蛋儿,余光扫了过来。
她竟会研墨,这手法还有模有样的。
“姐夫?”
狗蛋儿一声喊叫,惊醒了两个走神的人。
一个慌乱地撤回视线,一个一脸懵的看着某个故作镇定的人。
陆砚辞轻咳了两下,让狗蛋儿翻到三字经的第一页。他的声音徐徐的输出,有些低沉沙哑,音调不是很稳。
他读一句,带着狗蛋儿读一句。待他读熟了,才读下一句。
三字经她会背一些,小学时候老师会要求背诵,长大了有些都不记得了。
小部分字她还算认识,直接拿笔给不认识的字上面写上拼音。剩下的等会儿陆砚辞教完狗蛋儿,自己再问他。
陆砚辞的余光又看了过来,他确定她在写字,而且握笔动作都没有问题。
她会写字。
可,她写在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姐夫?”
这姐夫怎么频频走神,还老偷看他的阿姐。
“今日就到这里,学的这几句,你先背熟。”
倆郎舅就这么齐刷刷地侧头看向正在笔书的某人,两人此时都各怀心思。
直到叶清雨把会背的部分批注完,才发现对面的两人在看着她走神。
她伸手在他倆眼前晃,才惊醒二人。
“嘿,你们在干嘛,脑子集体出走吗?”
“姐夫说今日先背这四句。”
这有什么好背的,那么简单,不过古人的教学方式她不太懂。
或许她本来就记得这些,所以觉得挺简单的。
“陆砚辞,既然你教完了,帮个忙呗。”
叶清雨拿着书朝他靠近了几分。
“里面有些字我不认识,帮我念一下。”
他身上的味道很是清晰,像皂角的味道,天然的淡淡的草木香。
陆砚辞直直的看着她,眼底带着琢磨的感觉。
“想问什么就问?”
叶清雨靠了上去,手托着下巴,一个巴掌的距离,就这么与他对视。
“不过...我选择不回答。”